黑白色调的灵堂内,燃烧的线香上簌簌掉落了灰烬。 十二道白幡笔直地垂下,掩映着黄花梨雕制的相框,收束了老人的一生。 现场宾客络绎不绝,却安静到落针可闻。 棺椁前跪坐着身穿西装套裙的短发女人,一方手帕抵着唇,雪白袖口中探出一截细瘦伶仃的手腕,隐隐透着淡青色的血管。 一宾客阔步而来,对着棺椁行过大礼,直起腰后看向跪坐在地的短发女人,见他无动于衷,于是又忙低下头继续九十度鞠躬。 正在登记帛金的管家见势,忙弓着腰小跑过来,拍了拍短发女人的肩膀小声道: “太太,客人同逝者行礼,您作为家属应当回礼。” 林相因一听,膝盖转了个弯,对着方才行礼的宾客重重磕了个头。 “嘭!” 给人哭丧他在行,这是他所有兼职中最得心应手的一行。 “哎呦哎呦!”管家连忙给人扶起来,“过了过了,不至于。” 对面宾客蹙着眉,面露铁青。搞什么,谁家好人给活人磕头,这是点我呢? 林相因被老管家扶着给宾客回了鞠躬礼,依然沉浸在迷茫中无法自拔。 昨晚便利店兼职回来已是深夜,喝了咖啡入睡困难,索性点开同事推荐的商战小说。 ——同事说,里面有个恶毒小炮灰,和他一样叫林相因。 小炮灰癖好男扮女装,一次女装时偶遇亚士集团老董,与其相谈甚欢,见这老头多金又出手阔绰,便心生坏水,制造各种偶遇欺骗老头感情,最后顺利进入大财团,如愿以偿熬到老头驾鹤西归,等着继承遗产。 可惜老头的儿子不是吃素的,无情揭穿他的男人身份,让他成为全世界的笑柄,最后遗产没捞着,还给老头白睡了那么久。 想争又没能力,落得个潦草下线。 林相因认真思考:男扮女装给老头睡了那么久,怎么做到不被人发现的。 一动脑子就想睡觉,想着想着,他安详地阖了眼。 再睁眼,潮湿阴暗的出租屋变成了庄重肃穆的灵堂,棺椁里横着老人的遗体,经过入殓师之手变得神气活现。 小说开场描写了印着“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