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灼发丧那天,万人空巷。 无论是仙门百家,还是乡野散修,但凡和修真界搭上点边的人物都跑来凑了热闹。丧礼由宫灼的弟弟,海庭宫氏的宗主宫清主持,又有天水齐氏,乐柳虞氏,丹阳韩氏露脸,几大修仙豪门齐聚,可谓盛况空前。 整整一日,店小二的屁股就没挨过凳子,茶水换了一蛊又一蛊,瓜子换了一盘又一盘。所有人都在议论宫灼是如何在上元游仙宴孤身亮剑,击退惨无人道的魔头齐哲,最终守得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你们哪位今日瞧见了宫清的脸色,啧啧,那可真是难看到了极点。” “可不难看吗?宫明烛可是当着他的面被齐哲杀的!照宫宗主这锱铢必较的性子,怕不是要将齐哲千刀万剐才解恨!”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一壮汉以拳拭泪,双目通红,“…好端端的游仙宴,齐哲突然发难,打得大家措手不及。若不是宫明烛以命拦住,齐哲恐怕要将我们全都杀个干净!” “弑兄弑父弑师弑友,长生种果然无恶不作。” “正是此理!”旁边一人高声附和,“五百年前长生种背信忘义,害得仙门百家死伤无数。如此卑鄙无耻之族,就该赶尽杀绝,永绝后患,长得和人一样又如何?不过是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要我说,齐老宗主就不该带齐哲认祖归宗,在外流落十多年,鬼知道是不是他的种。这下倒好,引狼入室,齐家直系全被屠完,就剩个一岁大的齐佑,可怜呐!” “话虽如此,谁又能想到天水齐氏的二公子会是长生种?当初讨伐越嵩刘氏时,齐哲也是战功赫赫,名噪一时,若我没记错的话,在座各位可是向他拍尽了马屁。” 此话一出,酒楼内瞬时沉默,落针可闻。 半晌才有人开口道:“…此言差矣,齐哲曾为名门仙君,与其兄齐元白并称“日华月耀”是真;他隐瞒身份潜入齐家,游仙宴屠戮三百修士也是真。听阁下的意思,倒像是我们错怪了齐哲,做了小人?” “我并非——” “罢了罢了,”有人出来打圆场,“既然各位今日前来都是为悼念宫明烛,何必互相闹个不痛快?来来来,把酒满上,我们敬他一杯。” 一位女修轻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