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铁窗铁锁链,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 祝平安被拷在侯问室,面无表情地想起这首《铁窗泪》。 外面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何日重返我家园? 外面的生活……祝平安往铁门外看,得,外面的生活也一点不美好,吵吵嚷嚷,简直比地狱还地狱。 “大人,我是被冤枉的!他先动手的!”这是打架斗殴的,正鼻青脸肿地指着对方控诉。 “差爷,我刚刚遭了贼了,我曾孙子刚刚给我烧的钱都被人抢走了!”这是惨遭抢劫的,急的捶胸顿足。 “呜呜,同志,我真是不想跟他过了,嘴上说现在只爱我一个,一到了中元节还是偷偷去看他人间的老婆!这种负心汉你们就应该管管!抓他下十八层地狱!”这是闹夫妻矛盾的,正捂着脸哭个不休。 “前头的让一让让一让,我先给这几个喝醉滋事的找个地方关起来醒醒酒,要不然一会儿吐你们身上,糟践了新衣服!”还时不时有差役提着一长串人招摇过市,往醒酒室去。 当啷一声,铁门打开,一个差役提了个小鸡子般的男孩进侯问室,把他拷在祝平安隔壁:“老实等着,今天我们这儿忙,一会儿再来审你!” 男孩蔫头耷脑,显然吓坏了,看他模样,也就十七八岁,脸色惨白,瘦的像是豆芽菜。 祝平安虽然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是不免心软。左右等着也是无聊,她跟男孩搭上了话:“犯什么事情进来的?” “没干啥!真没干啥!”男孩很崩溃,“我就是二手出点周边,就被抓进来了!我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这么一说,他长嚎着冲向铁门,可惜刚走一步就被手铐拽倒在地,外面正在调解夫妻矛盾的差役警告地敲敲铁门:“你的事情一会儿会问清楚的,现在给我老实点,不许叫!” 男孩悻悻然起身,乖乖闭上嘴,转而跟祝平安聊天:“你呢,怎么进来的?” 是啊,我是怎么进来的?祝平安眼含热泪,无语问苍天。 她扫视侯问室,除了刚刚被拷进来的男孩,屋里要么是染着红毛绿毛的小太妹,要么是花臂纹身的大哥。 在活着的时候,祝平安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