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塞纳斯的天气并不很好,分明昨天预报里还是个大晴天。 云层黑压压的,斐珀文有些后悔没有带伞。如果一会儿下雨了,他过长的刘海一定会被打湿遮挡视线,镜片也会湿淋淋的。 好烦,就不该听老头的,今天果然该逃课。 教室大屏上,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调试着最新款的投影设施,无数星辰自讲台散开,一霎时铺满整间四方体,第一次选这门课的新生像一群刚刚跳出井底的小青蛙,斐珀文听取到了“哇”声一片。 老头在讲台上得意地哼哼着,眉毛眼瞧着就要飞出挂着皮肤的脸颊,斐珀文“啧”了一声。 无聊。 这门《宇宙学史》课程,原本只是一门无人问津的水课,它和它的主讲人一样无聊,可是现在,这门课竟然座无虚席。 实在稀奇,实在反常。 可这世界上的一切事情一旦和那个人扯上关系,都会变得不同寻常起来,比如这门《宇宙学史》,比如他。 想到那个人,斐珀文眨了眨眼睛。 他的左手是一只机械臂,但是为了不吓到别人,一般他都带着一副白手套,现在手套和洗得发白的卫衣袖口中间挂着一根小小的皮筋,浅黄色的,因为经常被使用,有些变松了。 皮筋的主人有一头漂亮的浅金色短发,其实并不需要这根皮筋,于是这根皮筋便被转赠给了他。 “你的头发太长了,扫得我好痒,扎起来。” 皮筋的主人是这样说的。 斐珀文趴在桌子上,无聊地将那根皮筋抻直又弹回去,心道:他的头发其实也没有很长吧?要不要放学以后去剪一下呢? 算了,剪头发要十星币,他还是回去自己处理吧。 正想着,忽然,他略长的、堪堪扫到后颈的头发忽然被人扯了起来,头皮一阵刺痛。 他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这个教室太大了,再加上全系设备的引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逼真的联盟军战争投影吸引着,包括老教授,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角落。 面前出现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却趾高气昂的脸。 斐珀文不想和他们在教室里发生冲突,老头好不容易有一次得到学生追捧的课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