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车内,一双青色眼睛咻地睁开。 像是从梦中突然惊醒,红发男人紧抓住胸口,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残留的爆炸灼痛感似乎还黏在神经上。 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方向盘上,缓了几秒,才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车窗外的景色——街道两旁的大树枝繁叶茂,行人穿着单薄的夏装,全然不是跨年雪夜的萧瑟模样。 男人迅速将手机抽出,指尖滑过屏幕。眼睛瞥到右上角的时间,动作一顿,很快被疑惑取代。 随后,他便在加密邮箱中找到了【监视任务已到时,可撤退】的字样。 “……还在做梦吗?” 连续把手机里的信息翻了几遍,男人带着点茫然喃喃自语,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这场景是走马灯,亦或者是自己常年被药物侵蚀的神经再次分裂了。 威士忌——如果硬要在那堆随时可以丢弃的假名字中挑一个称呼的话,他倾向选择这个代号。 在四天前,他做了自己29年人生中最疯狂的一个决定。 炸掉组织的实验室,在跨年夜彻底叛逃。连续干掉三名追击的代号成员,最后在神奈川跨海大桥上,与追兵同归于尽,葬身海底。 按理来说,他已经死了。 不管是魂归天际还是坠入地狱,威士忌都该变成海里喂鱼的尸块,而不是睁眼就身处这个季节完全不符的夏天。 经过十分钟的反复排查,男人终于确定了一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事实。 虽然说出来没人信,但他貌似…… 重生了。 从29岁变到了25岁,时间退回到了四年前。 新年前的那场叛逃,究竟是骨子里刻着的反抗固执,还是闲极无聊的一时兴起,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他在组织里当了十余年的实验体,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被人推动,哪怕后来有了代号,但威士忌本人并没有什么继续活下去的欲望。 而现在,他竟然回到了四年前,就好像这四天的昼夜逃亡只是个笑话。 威士忌烦躁地摸向中央扶手的置物盒,里面只有一个焉巴巴的空烟盒,倒过来也只掉出一点烟草渣。 “啧……搞什么呢,连死都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