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周玉如躺在人民医院病房里,奄奄一息,身下的血止不住,体温一点点流失。 但她突然精神一振,门外的说话声,一清二楚地落入她耳中。 “产妇出现罕见的羊水栓塞,引发全身大出血和凝血功能障碍。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但产妇失血过多,多个脏器已经在衰竭,抢救成功的希望不到百分之十。”医生语速飞快。 “建军,玉如她真的没希望了吗?”是孙晓梅尖细的声音。 “这是《病危通知书》和《放弃抢救治疗同意书》。情况危急,必须由直系亲属立刻做决定。”医生又说。 “我是她丈夫。我们不救了。我签字。”刘建军的声音。 周玉如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和她相伴了数十年的丈夫会说放弃抢救。 她挣扎地想爬起来拉住刘建军的手:不要放弃抢救。她要活,她想活!可是,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来。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刘建军和孙晓梅走进病房。 “玉如啊,你可不要怪建军。”孙晓梅走到病床边,弯下腰,在周玉如耳边轻声说,“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高龄产妇,又大出血……” 周玉如拼尽全力想睁开眼,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透过眼皮缝隙,她看见刘建军和孙晓梅站在床旁。刘建军的脸上没有悲伤,嘴角像在笑。 “市场那二间店铺,过户办好了?”孙晓梅问。 “下午刚拿本子。”刘建军的声音透着激动,“旺达市场那二间店铺,都写咱俩名字。她那‘玉如饰品’的招牌,我也让人拆了,换成‘晓梅精品屋’。” 孙晓梅“嗯”了一声:“跨境运营的股份协议签了?” “在我包里。明天就去深城签字。罗总说了,第二轮融资估值能翻好几倍。” “很好!”孙晓梅拍了下手,“对了,她女儿呢,怎么打算?” “生了个赔钱货,还在新生儿保温箱里呆着呢。出院后就送我妈那里,我不会让她跟咱的宝贝儿子争家产的。” “好!她妈下午来过,我拦住了。” “老不死的来干嘛?”刘建军声音冷下来,“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她女儿难产,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