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十二月廿二,逢小年前一日,京南银装素裹,冷风像是要将白云揉碎。 据说这是今年京南最大的一场雪。 暮色深深,栖霞山中,藏在京南中心的某处竹院内,此刻静谧到只能听见雪簌簌落地。 旧窗外的风铃被风摇得叮当作响,清脆,却又带着森森凉意。 屋内。 南溪雪也被这清脆铃铛声从恍惚的精神里拉回。 她尝试动了动身体,但并不是很奏效。 大病初愈,意识就和那身体一样沉甸甸的,让她使不起劲来。 呼吸间还满是屋里晕人的檀香,将她苍白的面上都熏出了两颊异常的红,不得不坐着缓了许久。 过了片刻,像才察觉到什么,南溪雪僵硬望向手背上不知何时被扎入的吊针。 她抬起手,将针拔出,一步一步,竭力撑着身子起来,直直朝着门外走去。 经过镜子时,她脚步一顿,僵硬侧首望去。 冰凉的温度沿着指尖袭来。 镜子里的人,数日未打理,一头乌发就这么散乱垂着,与那黑衬的,是本就极淡的容貌,眼下还苍白无血色,只唇间有抹不自然的红。 在这房中暖光照下,活脱脱一个戏曲里自生艳冶的女鬼。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糟糕的模样了。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被谁换了一身。 素净的天青色长裙,里头不知是何料子,仅是两三层就有不断的暖意朝身体涌来。 裙子…… 南溪雪微微回神,开始意识到周遭完全陌生的环境。 抬起头,视线沿着走廊。 灯火通明,却十分空寂,像是只有她一个人。 什么声响都没有,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陌生。 从二楼下来,路上的一切都是中式装潢的风格。 镂空的古典精美屏风交错叠放,博古架上满是不知来历的名贵瓷器、画作,就这么被主人家随意放着。 不像是收藏,倒像是被随意丢到一边的毫无价值的杂物。 南溪雪视线轻轻掠过,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处院子的主人并未将院落设计的多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