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府里上下,谁不知道世子爷娶你是因为什么?不过是碍着老国公爷临终那点遗愿。” “你真当他心里有你?” 黎苏呼吸一滞,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稳住身形。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长嫂操心了。” 张月如面色一僵,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端庄笑容,声音也扬了起来。 “唉,我好心想唤你进去避避风,你倒怪起我来了。罢了,也是我多嘴。你既然愿意等,那就等着吧。” 她转身往厅内走,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笑得意味深长。 “弟妹啊,长嫂劝你一句。过犹不及。这世上没有人是傻子。心意从不是,在风中等了多久。” 说罢,她施施然转身,扶着丫鬟的手进了正厅。 厚重的门帘落下,隔绝了里外。 院子里侍立的丫鬟小厮们,看向黎苏的目光悄然变了。 翡翠急得眼圈都红了。 “大娘子怎能说这种诛心的话?她根本不知道娘子为了世子爷做了多少……” 黎苏轻轻摇头,示意翡翠不必理会。 她等在这里,并非做给谁看。 只是希望,他千里归家,进府,第一眼看见的是她。 他是年初离开的。 那时,墙角的桃枝才刚鼓出些绒绒的苞,风里带着泥土刚刚苏醒的腥气。 如今,已是深冬。 桃树早已落尽,只剩下一丛丛倔强的枯枝,嶙峋地刺向灰白的天穹。 十个月零三天,三千六百三十六个时辰。 她轻轻跺了跺已冻得没了知觉的双脚,定定地望着府门的方向。 浓雾在天光中逐渐稀释,朱红府门的轮廓一点一点从混沌中显现。 一个身影从门外进来。 黎苏身体猛地绷直,冻僵的血液在这一刻重新流动了起来。 她睁大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是他。 来人穿着玄青色国公府侍卫服。正是年初,跟着他一道南下江南的亲卫。 那亲卫见到独自立在晨雾寒风中的黎苏,并不意外。 以往世子爷每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