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残阳如同一滩化不开的浓血,斜斜地泼洒在大明宫那连绵起伏的琉璃瓦上,泛起一层冰冷而耀眼的红芒。 枯黄的银杏叶在肃杀的秋风中打着旋儿落下,铺满了通往坤宁宫的青砖古道。 李干负手而行,那一身绣着暗金流云纹的月白锦袍在风中微微摆动,衬得他身姿如松,面如冠玉。 他走得极稳,每一步的距离仿佛都经过严密的丈量,透着一种骨子里的儒雅与尊贵。 任谁看了,都会赞叹一声好一个温润如玉、文武双全的“好圣孙”。 然而,在那双低垂的、显得谦卑而恭顺的眸子深处,却跳动着一簇与这端庄宫廷格格不入的、如毒蛇信子般的欲火。 “皇孙殿下,娘娘刚歇下不久,这会儿刚进了一盏燕窝。”守在坤宁宫门前的老太监躬着身子,笑得满脸褶子,语气中尽是讨好。 “皇奶奶操劳后宫,孙儿心感其苦,特来侍奉。”李干微微颔,声音清朗如碎玉击瓷,听不出半点杂质。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温润的羊脂玉佩递了过去,动作自然而优雅,“公公辛苦,且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待宫人们悄无声息地退下,李干踏入内殿。 内殿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混杂着一种独属于成熟女子的、淡淡的脂粉气。 这种香气在温热的殿内酵,钻进李干的鼻腔,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挠着他的心尖。 王云溪正慵懒地倚在紫檀木嵌螺钿的贵妃榻上,一袭明黄色的缂丝凤袍略显凌乱,勾勒出她即便已至中年却依然丰腴有致的曲线。 她那如云的鬓微微散落,几缕丝贴在白皙如凝脂的颈项间,随着均匀的呼吸轻微起伏。 作为当今皇后,她保养得极好,岁月的风霜似乎格外怜悯这位母仪天下的女子,只在她的眼角留下几丝平添韵味的细纹。 “干儿来了?”王云溪睁开眼,那双曾经威慑六宫的凤眸此时盛满了慈爱。她作势要起身,却因睡意未消,身子微微一晃。 “皇奶奶,小心。”李干抢上一步,动作迅捷而自然地扶住了王云溪的肩膀。 隔着轻薄的丝绸凤袍,他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圆润肩膀的弧度,以及那比丝绸还要滑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