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黑风寨的木质寨门染成一片橙红,门楼上歪歪扭扭挂着的破旧旗子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观音菩萨身披素白纱衣,赤足踏在满是碎石的山道上,每一步都踏出莲花虚影,却又在触及地面的瞬间消散——这是她刻意收敛神通的表现。 木吒紧随其后,少年面容紧绷,手紧紧攥着腰间红绫,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师父,这寨子煞气冲天,怨魂缠绕不下百数。”木吒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寨墙缝隙间隐约可见的干涸血迹,“当真要渡化?” 观音脚步未停,声音温润如春风拂过竹林“众生皆有佛性,屠刀放下,立地成佛。若连这等凶煞之地都不愿踏足,又何谈普度众生?” 两人说话间,寨门吱呀一声打开条缝。 一个独眼汉子探出头来,脸上横贯鼻梁的刀疤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上下打量这对师徒——白衣女子容貌端庄至极,眉间一点朱砂痣仿佛凝聚天地灵气;少年虽稚嫩却眼神锐利如刀。 “来者何人?”独眼汉子粗声问道,手按在腰间刀柄上。 “南海普陀山,观世音。”菩萨合掌微躬,动作行云流水,“携徒木吒途经宝地,见寨中血气缠绕,特来为诸位讲经说法,化解戾气。” 独眼汉子愣了愣,随即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哈!和尚尼姑见多了,这么标致的女菩萨倒是头一回见!等着,我通报大当家!” 木吒眉头紧皱,正要开口却被观音一个眼神制止。 不多时,寨门大开,几十号衣衫褴褛却手持利刃的汉子鱼贯而出,分列两侧。 最后走出来的,是个身材矮小如孩童、却长着张中年男人面孔的侏儒。 他披着件不合身的虎皮大氅,走路时下摆拖在地上沾满尘土。 “听说有菩萨上门讲经?”侏儒声音尖细如孩童,眼神却老辣如狐,“在下黑风寨大当家,人称‘三尺阎罗’孙老矮。菩萨里边请——” 观音踏入寨门瞬间,木吒明显感觉到师父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寨内景象比外头所见更加不堪空地中央立着三根木桩,其中一根还挂着半截腐烂的人手;西侧棚子下吊着七八个铁笼,里面关着衣衫褴褛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