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站在云裳居所的窗前,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张脸美得近乎不真实。 眉眼如画,唇薄而柔,肤色白得泛光,长随意披在肩上,带着淡淡的松香味。 他穿着素白长袍,腰间系着云裳亲手绣的玉佩,此刻玉佩微微晃动,像在提醒他——她还在床上躺着。 云裳蜷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 曾经她是那样明艳动人的女子,一袭红裙御剑而来,笑声能让整个山峰都亮起来。 可天劫那日,她替他挡下最狠的一道金雷,从此灵根碎裂,经脉逆行,每到子时就痛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衣衫。 凌尘走过去,轻轻跪在榻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尖轻轻擦去她额角的冷汗。 子时刚过,她又疼了一场。经脉逆行的剧痛让她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死死咬住被角,牙龈渗出血丝。 他把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顺着脊背,像哄孩子。 “过去了,裳儿……过去了……”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再忍忍,天亮就好了。” 云裳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尘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 凌尘心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块。他低头吻她顶“不会。我不许。” 可他自己都知道,这话越来越空。 九转还魂丹的九种主药,已集齐其七。还差两味天魂玉露与玄冰心髓草。 这两样,一株在玄冰宫,一株在天魂宗。两宗皆是化神坐镇的顶尖势力,宫主宗主更是女修,且都与凌尘有过“交集”。 所谓交集,不过是多年前他路过时,顺手救人、指点、或说过几句宽慰的话。 可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修来说,那几句话、那一眼,就成了心魔,种了三五百年。 洞府外忽然寒气大盛。 凌尘抬头,看见霜白身影踏雪而来。 玄冰宫主——霜华。 她今日没戴帷帽,一头银白长在夜风中飞舞,眉眼冷若冰雕,唇却薄而艳,像雪地里绽开的血梅。 她身披霜狐大氅,腰间悬一柄冰晶剑,整个人像从万年冰川里走出来的杀神。 可她看凌尘的眼神,却藏着一点常人看不见的颤。 凌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