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秦岭,蝉鸣如沸。 顾筠蹲在探方边缘,汗水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进领口。 她用手背抹了把汗,指尖泥土在脸上添了道灰印,却掩不住底下的好底子——二十六岁,一米六出头,一头黑色长发没有扎起,垂在肩侧,发质细软却不贴头皮,在阳光下泛着淡光。 宽大的工装外套遮住了上半身,但领口偶尔歪斜时露出里面一截细白锁骨,和黑色背心兜不住的两团丰软轮廓。 “小顾,过来看看这个。”导师老周在坑底喊。 顾筠撑着探方壁跳下五米深的坑底,眼前是一段平整石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一条盘踞的龙,鳞片爪牙纤毫毕现,龙尾缠绕着从未见过的文字符号。 龙眼是一块凸起的黑色玉石,深处隐约有暗金色液体流动。 她的指尖按了下去。 玉石陷落。一声沉闷轰鸣从地底传来,整个探方震动,石面活物般裂开。顾筠坠入黑暗。老周嘶喊她名字的声音被拉长、扭曲,最后消失。 意识恢复时,最先感觉到的是冷。深入骨髓的冷,从每一个毛孔渗进来。 她睁开眼。 穹顶。巨大的穹顶上镶嵌无数发光的珠子,排列成星宿图案。冷色清辉把空间照得如同永夜黄昏。 她躺在一座墨玉祭坛中央。直径十米,玉面流淌着暗金色光芒,像活的液体在她身下形成一圈圈涟漪。四肢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 然后她看到了她们。 五个身影,围站在祭坛边缘,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最近的一个蹲下来。 一头青色长发垂到顾筠脸上——暮春远山的颜色,深潭水草的颜色。 气味是暴雨后森林深处的潮湿,混合着极度洁净的肌肤才有的体息。 女人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有薄茧,温度比常人高。 青金色眼瞳没有眼白,像两块熔在一起的青金矿石。 “睁开眼睛了。”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最低的弦被缓缓拉动。 “她是真的。”另一个声音接话。冷而脆。 顾筠转动眼珠。 说话的人站在正南方。 一头火焰般的红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