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吟,我染上了HIV快死了,市心医院传染病科404室,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晨光熹微,最后一瓶特调烈酒刚刚转手,薛吟踩着高跟鞋迈出酒吧,手机便毫无征兆地亮起。 她漫不经心地咬上一支细烟,橘红色的火星在昏暗的路灯下忽明忽暗,将她精致的侧脸衬得如同一幅冷艳的水墨画。 同门学艺多年,她与彩霞虽顶着同门师姐妹的名头,关系却薄如冰纸。 当年她本该顺理成章地接过衣钵惊艳戏台,谁知恩师骤然离世,大权瞬间落入彩霞掌中,她不但被逐出师门,更落得个全行业封杀的下场。 自小浸润在梨园之中,练习越剧,除了一副足够让众生颠倒的绝绝嗓音,她便只剩下了这张无可挑剔的脸蛋。 毫无世俗生存技能的她,在残酷的现实里四处碰壁,最终只能在这个光影迷离的酒吧里出卖笑脸推销酒水。 两年的光阴如白驹过隙,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纸醉金迷又麻木的生活,对方却突兀地发来这样一条濒死邀约。 薛吟轻蔑地吐出一团白雾,片刻后,用鞋尖将烟头无情碾碎,扬手招过一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深更半夜的医院长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冷香,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原本盘算着天亮再作打算,没成想刚转过拐角,就撞上了那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对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冰凉的台阶上,昔日风光无限的越剧双璧如今瘦骨嶙峋,面色惨白如纸,凹陷的双眼在阴影里透着森然的死气。 薛吟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对方,红唇勾起一抹淬了毒的讥讽:“落魄成这样,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你这张嘴,当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肯饶人。” 对方狼狈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我求你救救剧院,现在各派都被林派压得喘不过气,老师一辈子的心血……” 薛吟冷冷嗤笑,毫不客气地截断了对方的妄想:“省省吧,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悲悯。” 那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对方似乎终于认清了现实,索性不再掩饰眼底的算计。 “我要你,去把祁屿勾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