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眸子杨柳腰,十里红妆一肩挑。 眼波才动被人猜,心底春山何处消。 十五年来守孤灯,一朝遇着冤家到。 从今休说人间事,且向花间度暮朝。 这话说的是一位花魁娘子,生得天仙般的模样,偏偏命苦,落在风尘里。 平日里一双桃花眼看人,三分慵懒,三分妩媚,剩下四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凉。 多少女人想摘这朵花,摘不着。 多少女人想暖这人心,暖不透。 可偏偏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个女孩,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却叫这花魁娘子动了心思。 守了二十几年的身子与真心,全部都给予那一无所有的女孩。 且说那日。 —— 楚宁这些日子,总做一个梦。 梦里黑魆魆的,像钻进了谁家的锦帐,帐子厚得很,外头的月光一丝也透不进来,四下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除了自己自己的,还有是另一个女人的,细细的,软软的。 然后那个女人的身子就贴上来了。 温热的,滑腻腻的,像一条刚从温水里捞出来的绸缎,缠在她身上,从脚踝缠到小腿,从小腿缠到膝弯,从膝弯一路往上,缠得她喘不上气。 楚宁在梦里想推,手伸出去,触到的不是肩膀,是软绵绵的,是什么她说不清,只觉得掌心底下温温的,弹弹的,像大白兔,晃一晃就摇,回弹。 那女人的手臂缠上她的脖子,搂得紧紧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出的气好热,楚宁听见她在耳边说话,声音又软又糯, “别走……你走了我可怎么活……” 楚宁想问你是谁,嘴张开,那人的嘴唇就贴上来了,润嘟嘟的,软绵绵的,像花瓣,又像熟透了的樱桃,压在她的嘴唇上,把她的问话全堵了回去。然后那人的舌尖就探进来了,湿湿的,滑滑的,在她嘴里搅来搅去,像一条小蛇,不知餍足,缠着她的舌头不放。 楚宁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她想推开,想喘气,想睁开眼看看这人到底长什么样,但那人的腿又缠上来了,两条腿像藤蔓一样绞着她的腰,绞得紧紧的,紧得像要把她整个人揉碎了塞进骨头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