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煮好的小土豆捞出装进盘子,门外传来钥匙碰撞的叮铃声,纪让礼回来了。 温榆顿时紧张起来,手上动作加快。 倒掉锅里的水,在土豆表面胡乱撒上一层盐,拿上餐具端起盘子飞速离开厨房,冲进房间。 房门仓惶合上的下一秒,客厅的门被打开了。 温榆停在房门后,小心翼翼不让叉子碰到盘子,保持安静如鸡木头人状态,仔细听客厅传来的动静。 先是钥匙被放在柜子上的声音。 然后安静了会儿,应该在换鞋。 再然后就是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但只维持了没几步就停了。 他们住的是学校统一分配的留学生宿舍,空间不大,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厨房是开放式,就在进门左转。 温榆合理猜测纪让礼进了厨房,本就忐忑的心一下子悬到半空。 应该都收拾干净了吧? 他迅速回忆——锅里只用清水煮了土豆,水已经倒掉了,按理来说里面应该没有油渍残留。 起锅捞出的时候也很小心,可以确定没有水珠滴在料理台和地板上…… 思绪被刷刷两下抽纸声打断。 在绝对安静的空间里,即使隔着一道门板,温榆也能依稀听见一声略带不耐的轻啧。 “……”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冰箱被打开又关上,压迫感十足的脚步声再度响起,越走越近。 当房门被人从外扣响,温榆敏感脆弱的心脏也跟着颤巍蹦了一下。 轻手轻脚后退,将盘子放在书桌上,他用力几个深呼吸,努力调整出一个冷淡又若无其事的表情,走过去拉开门:“有事吗?” 身高的优势让纪让礼像一棵笔挺的大树,杵在门口挡住了客厅的光线,令温榆几乎完全陷入他无意制造的阴影里。 大树手里拿着瓶水,垂着眼皮面无表情看着他,隔了几秒才开口:“我是不是说过果皮不能留在垃圾桶里过夜?” 温榆顿时头皮一紧,终于想起他在煮土豆时还顺手吃了几颗葡萄,葡萄皮就扔在厨房垃圾桶。 “我,我没有要留它们过夜。” 大半个头的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