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国皇宫,御花园内怪石嶙峋—— 一只猫正趴在假山上小憩,浑身绒毛在阳光下白得发光,他事不关己地阖着眼,听着底下相距不过一丈远的动静。 当朝宰相冯延思带了数位官家千金入宫,正在“恳求”皇帝庄倚危相看:“陛下,您连眼睛都不睁,这也太不合适了,要叫各府千金们如何自处啊!您若是睁眼看看,必然会喜欢的!” 看这架势,冯延思真是巴不得皇帝把在场所有官家千金都收入后宫。 庄倚危闭着眼睛靠在亭中软榻上,觉得心里十分悲苦。 庄国民风开放,男女大防方面的规矩宽松,眼看陛下年至及冠还后宫空无一人,又不肯配合选秀,着急的朝臣们索性一合计,挑了今天这个风和日丽的好时候,直接把各府千金一齐送到宫里,想要逼庄倚危这个皇帝至少留下一两个。 庄倚危吃了午膳,按习惯来到御花园准备睡午觉,本来心情挺美,谁成想正好被进宫面圣也不用提前通传的宰相逮住了。 冯延思这厮,六十多岁了,头发胡子都找不出一根黑色的,满脸忧国忧民的褶子,看起来随时要去陪伴先帝,只有啰嗦起来的时候特别老当益壮,听起来还能再活个甲子年。 庄倚危这些时日被他烦得没辙,这会儿也只能装睡,任由冯延思说什么,他都绝不睁眼、绝没听到。 冯延思真是一点都理解不了,他们这陛下整日好逸恶劳,怎么就不好个色呢?好歹得给庄国留个皇嗣啊! “陛下啊——”冯延思一唱三叹地继续说,“老臣明白了,陛下不肯睁眼,一定是不希望择选后妃只看容貌,陛下乃天子,后妃当然要以才德兼备为重!” “今日老臣带入宫的都是朝中各位重臣家中金枝玉叶,德行自不必说,才情么,时下春光正好,不如就让各位千金一一大显身手,让陛下好从琴棋书画中择出心仪之人吧。” 庄倚危:“……?” 冯延思看向守在亭外的皇帝近侍望青:“望青,取琴箫乐器,还有笔墨纸砚来,速去。” 望青连忙应道:“欸,奴才这便去。” 宰相公然差使皇帝近侍,偏偏谁都没觉得不合适,皇帝本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趴在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