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树的打算是这样的: 今天是本月的1号,她把每月给父母的钱打给他们,顺便送点当季的水果去。 紧接着,按照盛默的日程,她应该能在168路公交车上逮到他,她就在那里向盛默提出第一步:告白许可申请。 可惜林知树误算了。 母亲把她拦下来说了一箩筐的话。 林知树隐约听到什么“你弟弟”之类的话,但她没听真切。 母亲对着她语速很快地说话,不断地反问,逻辑缜密,却像是被自己那完美无缺的逻辑烫到了,神色越来越激动,眼睛里越来越红。 林知树见她把那几个词翻来覆去地说,辗转地解读,她都觉得那几个词像是呕吐物了。 林知树也把那些词翻来覆去地吃进去又吐出来,最后没尝出个味道来。 “走了。”林知树的身体骨头掰直了,她站起来。 林知树看到母亲从下到上都红起来。 凭借她的本能判断,她应该是怒了。 那她更应该离开案发现场了。 “我还得去谈恋爱,妈,先走了。”她说。 母亲在身后狂怒。 林知树摸了摸额头,脚底抹油,一脸困惑地走了。 父母似乎总有多得说不完的话要对她说,那些话中带着规训和鞭策。她不懂她都那么成功了怎么还需要鞭策。 她拉黑了他们,换了手机,免得他们用话语轰炸她,同时每个月给他们一万,回家带点水果。因为拒绝赡养父母是违法的。 不过她从来不见她弟弟,这是合法的。 林知树只做合法的、让她高兴的事。 她立志远离一切鞭打她的东西,除了股票和上天,没有能鞭打她的。 * 很不巧,可能是因为刚才在母亲那里耽搁了一点时间,林知树精确算好的时机错过了。 她亲眼看到,在距离她差不多一百米处,168路公交车停下来,她的猎物盛默在她的计划之中进了公交车内。 她又亲眼看到,在距离她差不多五十米处,那辆168路公交车即将从她的视线里逃离。 林知树奔跑着。 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