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洄,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妈对你没别的要求,哪怕你不来看我和你后爸都行,但你去你哥的订婚宴,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夏洄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精挑细选的条纹领带,左右看了又看,还额外转了一圈,怎么看都觉得这身深蓝西服的颜色太暗,衬得他整个人都不爽利。 他把手机开免提,丢在小茶几上,母亲便在电话那头喋喋地嘱咐:“你哥现在掌了权,你后爸还有那些叔叔伯伯都得看他脸色,生怕触他霉头,更别提你这个跟他没血缘关系的弟弟。” “哎哟,你说你回来干嘛啊?你哥也没指名道姓让你参加他的订婚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妹妹就够我头疼了,你还回来添乱!” 夏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在胸针匣子里拨弄了一会儿,挑了枚镶钻的银色休止符,对着镜子比了比,别在了心口的位置。 虽然总体看上去还是很素,但多多少少有了几分活泼的跳跃感。 啊,这个头发该怎么办? 夏洄抓了把自己蓬松微卷的头发,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又拉开另一个抽屉翻找,抽.出个黑色的发圈,利落地把飘到额前的碎发拢到了脑后,扎成了个小啾啾。 这样看起来就更活泼了,如果按母亲说的那样打扮,跟去参加葬礼没什么区别。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夏洄?”母亲的声音扬了起来。 夏洄把抽屉一推,捞起手机转身离开衣帽间,嘴上敷衍地回答:“听着呢听着呢,打扮要庄重,不能穿得花里胡哨、喧宾夺主,见人要问好,哪怕分不清哪个是叔叔哪个是伯伯。” “你……”母亲一口气没喘上来。 夏洄贴心地接话,拎起准备好的贺礼往玄关去:“还有呢,给秦朔敬酒的时候,不能直视他的眼睛,酒杯要自然地低他两分。” 他这话说得全然没毛病,母亲找不了茬,只得悻悻道:“你能自觉就好,还有,别直呼你哥的大名。” “那能不能直呼我哥夫大名呢?”夏洄扫视着鞋架上的皮鞋,软皮的硬皮的,红底的黑底的,踩着都不是很舒服,他把贺礼丢一边,取下了一双运动鞋,“忘了告诉您,妈,我哥夫和我是老相识了,他就是当时您见都不想见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