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的早自习铃声响彻操场时,值日生刚用褪色的红塑料桶泼过走廊。水渍在十二月冷空气里好像要迅速凝结成冰,教导主任厚实的身形一步步踩在楼梯上,好像要把楼梯也带出细密的蛛网裂纹,提醒着打闹的学生们赶紧回神。 东南角的柏树只剩枯枝,上周被暴雨袭夺吹断的枝干还横在科技园锈蚀的铁门上,断口处凝着几滴霜露,像被按下暂停键的琥珀眼泪。 混凝土外墙爬满绿意,藤蔓纠缠着荣誉栏的亚克力板——上周市作文大赛一等奖的喜报边角已经翻卷,江抚月几个字被风吹得卷起,最终经受不住摧残像渴望自由的鸟儿飞走。 学校的保安大叔尽职尽责的将门关上,穿着黑白色校服的少女脚步一顿,华丽丽的转道从学校围墙的低矮处轻巧一跃,伸手接住突然袭击的纸张满意转头,正对上守株待兔的纪律委员。 “嗨?” 伸手打了个招呼,对上好友嫌弃嘴脸的江抚月一跃而下拍了拍蹭上灰的衣摆。 “你怎么来了?孟姐发现我不在了?” “可不是吗?” 郝雨双做贼似的往不远处的教学楼看了一眼,确定阳台没有人之后松了口气唠叨起来:“当初你老妈来学校那架势多大啊,孟姐可不得一直看着你。” 江抚月尬笑一声,打着哈哈从包里掏出早餐递给郝雨双。 “好姐妹,谢谢你哈。” “我也谢谢你,我可就图学校外面这家的小笼包,可惜自从开始住校就只能隔墙闻香充饥了。” 学校外面的小笼包个头不大,胃口好一点的人两口就能解决一个,郝雨双边吃边看向江抚月眼底的青黑啧啧称奇。 哪个高中生没有黑眼圈,更何况是他们高三生。 但是江抚月加上黑眼圈怎么显得这么好看呢? “看我干嘛?” 同样在吃早餐的江抚月茫然转头,郝雨双颇为老成的摇头:“真是沾花惹草。” “?” “我说你这黑眼圈可以cos熊猫了,昨晚当贼去了吗?” 江抚月干饭的动作一顿,露出一个打工人都懂的疲惫微笑。 她也想好好睡觉啊,可任谁一闭眼就出现在天台都会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