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温俞躲在衣柜里的第二十个小时。 因为他打碎了一个杯子。 温俞缩在衣柜角落,握着菜刀,瑟瑟发抖,四周一片黑暗——不是光线昏暗,而是他失明了。 什么都看不到。 他只能尽量平复自己的呼吸,去认真听老公的脚步声。 他怕极了。 打碎杯子,弄得一地狼藉,老公定是要惩罚他,无论是巴掌还是用脚踹,亦或者在床上性||虐,使用完把光着身子的他丢在阳台厚厚的雪地里,都让他感到窒息的恐惧。 菜刀没有用,他知道,他舍不得让丈夫疼,可他太害怕了,只能抱着护身的东西,大脑一片空白除了恐惧什么都没有,只是下意识举着菜刀。 “咔哒。” 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温俞顿时抖如筛糠,他紧紧咬着唇瓣,直至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开牙齿,慌不迭用手去擦唇上的血迹,不让自己的脸显得脏,那样丈夫又要生气。 脚步声传来。 那声音很轻,似乎与丈夫不太一样,但却是让他熟悉到极致……是沈焕,是他的丈夫,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温俞的手抖得越发厉害。 男人似乎在打电话,声音低沉,语调不紧不慢,宛若乐器般优雅:“嗯,我在卧室……柜子里……” 老公的声音怎么好像和往日不太一样。 难道心情还不错吗。 这个声音他并不陌生,温俞联想了片刻,更加确认这就是记忆中沈焕的声音。 其实沈焕和沈焕弟弟沈渡的声音很相似,失明前,温俞还能根据兄弟两个的容貌区分谁是谁,失明后根本分不清,每次他都是听老公说,面前哪个是沈渡,见到沈渡不可以给好脸色,甚至还要扇巴掌,用烟灰缸砸沈渡的头。因为沈渡不是好人,经常给老公使绊子。 所以温俞也讨厌沈渡。每次下手都特别狠。 关系这么差,沈渡应该不会来沈焕的家……外面的人只可能是沈焕。 “没有。”男人接着说,“柜子,是衣柜?” 温俞心脏紧缩。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柜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