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里,美玉碰撞间折射出难言的昧色。 君无厌散着发阖眼倚在浴桶边,瘦削的下巴抵在交叠的双臂上,高高挽起的乌发映着温柔的暖黄。 “就听奴一次话吧,趁现在您还没被人发现,咱回江南成不?”夏福拆开君无厌的头发泡进药水里,一点点浸透溶解掉头发上的染色药剂。 “知道了。”君无厌懒怏怏地应着。 透明的药水逐渐被染成黑色。 “祖宗哎!这哪是能闹着玩的,您这顶替功名考的状元郎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要被杀头的嘞!”夏福松开清洗的最后一缕乌发,绝望地说着。 “停,我耳朵要聋了。”君无厌忍无可忍,披衣起身远离夏福。 夏福不敢喊了,追在后头满心满眼只有他未清洗干净的雪白长发。 他转身见夏福终于安静下来,才屈尊降贵地允许他继续。 又一阵鸡飞狗跳后,他合着中衣窝在窗台上惬意地吹着晚风,享受着夏福的烘发服务。 起意上京考状元这事不赖他,要赖也应该赖在他皇兄头上。 去岁他及冠礼,明明瞧见还乐呵呵地为他披冠戴礼,下一秒人就被打晕马不停蹄送往江南。 君无厌哪受得了,自幼闲散肆意惯了,便依着自己撒气的习惯在江南闹了个遍,结果官府申请缉拿他的文书都传回京城了,君无玦这木头鱼依旧不为所动。 只是乱七八糟送了一堆东西,就是不许他回京,也不给他个说法。 这换谁,都会疯。 “爷,说真的咱也没能力掀翻天真反了皇帝吧?” 君无厌接过递来的苦药一饮而尽,眉梢一挑,被夏福这话说得起了心思。 “我怎么就不能了?” 夏福绞着手指嗫嚅好半晌才开口:“不是奴打击您,而是、这状元……您平日在江南都只会招猫逗狗、遛鸟逗雀的,真有可能考中吗?这前面的也就算了,这都舞到皇帝跟前了,那不妥妥的杀头大罪嘛。” 闻言君无厌冷笑一声,却是不解释。 科举这东西,说穿了也就读熟记住了过往案例多少都能考。 再者,他从前就是皇兄亲自带着长大的,所有知识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