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二十一年,云州府陇川县钟家村,早春。 早饭过后,村里田地里聚集了不少人在打理农田,锄草翻土,为春播做准备。一些不用去田地干活的妇女带着孩子到后山山脚下打猪草挖野菜。 钟映菱背着竹篓走在其中并不显眼,碰上些眼熟的婶娘笑着打声招呼,应了声孩童喊姐姐的招呼,没在山脚下停留,继续往山上走。 身穿青色细棉布短襦,系深绿色布裙,许是还有些清凉套了无袖夹褙,乌黑的秀发由一根细木簪挽起,少女的倩影随着走远逐渐模糊,却还能感受到那挺直的腰背和方才恬淡的笑容,好似所有的苦难都压不倒她一般。 七八岁的孩子带着五六岁的孩子挖野菜,大娘们的动作更加熟练,一镰刀下去割下一把猪草,嘴上也没闲着,聊刚才瞧见的人。 “刚才立远的闺女看起来人还挺精神,完全看不出好几天前饿得就剩一口气的样子。” “我听说啊是她自己饿的,一心求死呢!看来现在是想开了。嗐,别说十几岁的姑娘受不了,换作我们一个月内连着没了爹娘也得哭死。” “以前立远家条件在咱村算数一数二的,你看刚菱娘穿那细棉布夹褙多好看啊,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也没个兄弟帮衬,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过……” 几个人说着摇摇头满是叹惋,到底管不了什么,还是多打点猪草挖多点野菜实在。 钟映菱可不知道山脚下的大娘们在聊自己,哪怕知道了也不在意。她刚往山上走小一会,就发现了小片的益母草。 地上一簇簇绿草,层层轮生,叶子形如手掌,可不就是现代早餐店经常卖的益母草汤食材吗? 钟映菱嘴角上扬,解下背篓从里头拿出镰刀,蹲下身割下地表上的这部分,留着根好让下回再慢慢长起来。 镰刀一下下割着,她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看来自己学的中医药学还是有点用的嘛! 钟映菱本科学的中医药学,随着就业形式越来越严峻,加上这专业本来就难找工作,毕业的师兄师姐留下的血泪经验就是——别选中医药学,毕业等于失业啊。 她那天去面试,过马路时有辆车失控冲向斑马线,只记得被撞飞的瞬间,眼前一黑后再醒来就到了这陌生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