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别杀我!” 南知梨惊恐地捂住脖子从白玉床上坐起,冷汗涔涔浸湿鬓发。 她打坐时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还做了个噩梦。 梦中时间跨度长达十年,醒来时竟恍恍惚惚不知身在何处。反而是梦境无需刻意回忆便能记起细节,就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南知梨捂住胸口,闭上眼睛,脑海重现出凌昭入魔的景象。 如玉美人从白玉阶顶端拾级而下,血红色的魔纹从雪白的脖颈攀援至额前,温柔的浅灰色眼眸变得疯戾嗜血。 凤煌剑紧紧握在纤手中,雪亮的剑锋闪烁着寒光,曾经为师弟师妹抵挡妖兽的武器,竟成了收割性命的凶器。 宗门弟子的尸体堆在两侧,黏稠的血浆层层流淌而下,将晶莹的白玉阶覆盖,也将缥缈出尘的玄天宗染成了邪气四溢的魔窟。 梦里的南知梨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御剑逃离,一股无形的沉重压力却将她禁锢在原地。 “南师妹,你跑什么?”凌昭漫不经心地抬眼,血色魔纹将那张脸衬得妖异无比,“你不是经常对天道发誓,说此生都不会离开师姐么?” “师,师姐……”南知梨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我当然爱慕师姐,哪怕师姐是魔修,也、也……”后面的话如何都挤不出来。 凌昭勾起嘴角,字字生寒:“若不是你引我泄露底细,魔尊也不会发现我死遁逃离魔界。既如此‘爱慕’我,那便与我陪葬吧。” 南知梨颈上一痛,随后眼前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师姐白皙的手和一具无头的尸体。 “醒醒!”南知梨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凡间有句话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她向来视大师姐为白月光,恨不得伴着她飞升仙界,怎么会盼着她入魔? 师尊曾经教导,凡修道人皆须感知天道玄韵,各修士从天道中感知到的事物大不相同,有顿悟后修为大进的,但也有堕入疯魔的。 她天真地问过:“师尊,难道天道也会害人吗?” 师尊摇头道:“天道从不欺人,大抵是见到了不该见到的至玄妙理,修心修得不够,难以承受罢了。” 师尊的教诲言犹在耳,南知梨将灵力运转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