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傍晚,下起小雨。奈何那书生囊中羞涩,住不了客栈,无奈之下,只能冒雨躲到一间破庙栖身。” “没成想雨越下越大,到了晚上,暴雨倾盆,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书生好不容易生的火骤然熄灭,眼前一片漆黑,他只能缩在破庙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就在他又累又饿,还冻得打哆嗦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哒’‘哒’‘哒’……” 须发皆白的老者骨瘦如柴,一身打满补丁的道袍洗的发白,空荡荡的,几乎能再装下一个他,风一吹便飒飒作响。 他坐在一棵古松下,倾身低头,声音越来越低,试图对着身前这一堆小萝卜头们营造出故事里阴森恐怖的氛围来。 事实上,对于这群普遍才六七岁的单纯小孩儿们来说,这种程度已经足够让他们极度配合的捂着嘴,身临其境的紧张起来:暴雨夜,一个人在破庙里,没有灯,又突然有声音…… 连平时显得最胆大的二牛此时都不由身体僵直,表面勉强维持着满不在乎的神色,草鞋里的脚趾却快要把鞋抠破。 偏有一个声音不合群,冷静中甚至还带着催促:“然后?” 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崽子挑衅了,老道士忍住没翻白眼,继续对其他小孩讲下去:“书生借着电光定睛看去,敲门的居然是一只油光水滑、有半人大的白狐……” 后面却不是恐怖故事,变成了白狐借书生躲避天劫,化为人形,为报恩跟书生产生了一系列爱恨情仇,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合家欢大圆满结局。 顾问九抬手掩下一个哈欠,要么女鬼要么狐狸,加上书生,好一个用了都说好的水文套路,离了这几个人,写书的、说书的估计都下不了笔了吧。 谁这么无聊还能听下去? 顾问九垮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在心里狠狠地批了又批。 半个时辰后,真那么无聊听完了老道士今天四五个故事的顾问九懒洋洋地往家里走。 “什么蛟龙走蛟作孽,白衣剑仙一剑斩之。什么大师三捉三放大魔头,最后成功度化……套路,全是套路!” 他活了整整六年,连个妖怪影子都没见到,更遑论仙人、大师了,骗子倒是一个接一个。 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