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平邑镇欢迎您” 蓝底白字的路牌歪歪倒倒地立在空无一人,布满尘土的柏油路旁边,狂风一吹,黄雾般的风沙呼啦啦砸在上边,发出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用几层围巾还有一些破旧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沈之渝又一次无功而返地从路牌下边走过,回到村子某处两层带院子的乡村小别墅。 他将背上用几根铁丝拧成一捆的桌子、凳子、衣柜等木料的碎块放到堂屋角落,走到正中间那个四四方方的一米左右的铁火盆前,扒开上边的草木灰吹了吹。 埋着的木炭还未熄灭,没几下,便闪烁着橙红的微光。 他赶紧抓起旁边的干草放上去,又放上家具的木块,很快,火苗越来越大,将昏黑的屋子照亮。 直到此刻,他心里没找到合适的车的低落才稍稍退却一些,把头上的几层围巾揭下放到沙发上,转身去堂屋右边的厨房里往锅里舀了一碗只经过粗糙脱壳的小麦,舀点水稍微清洗后放到火上煮着。 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熟练,行云流水一般。 但其实差不多一年以前,沈之渝见都没见过这些东西,更别说用了。 可不会用,不去用,就要饿死渴死冷死呢? 沈之渝望着跃动的火苗,眼前又浮现那列从家乡g省x市,开往华国首都b市的高铁。 那天,是他们学校开学的前一天,他一大早就拖着行李箱,背着书包,赶到高铁站。 g省位于华国西南方,哪怕是坐高铁,也要七八个小时,他不想拖到晚上才到,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所以从家里出发的时候才六点十几分。 可如果再给沈之渝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坐上这趟高铁,或者,一定不会像这次这样,只跟弟弟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走。 一想到自己那天一进入高铁门,便来到这里的场景,沈之渝便被深深的悔恨包裹。 他想不明白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自己的身上。 他想不明白华国,或者说地球发生了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更焦急弟弟现在是否还在家那边,过得怎么样,还……活着吗…… 想着想着,又想到今天出去找能开到g省的车依然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