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长街上刮起一阵风,吹得颜知宁瑟瑟发抖。 长街上停着两辆显赫的马车,两方人对峙,甚至要大打出手。 颜知宁裹紧身上的衣服,她低头去看自己,依旧是一身红色的喜服。 见鬼了。 她记得昨晚入洞房前喝了一杯醒酒汤,接着晕乎乎地往前走,一觉醒来,自己在长街上。 她看了眼前面显赫的马车,转头想要走,可百姓越来越多,她被人流挤了过去。 她拼命往外挤,终于走出长街,回头看向长街第一户人家。 那是一家杂货店,前几日自己来买过东西。 可今日赫然是一间绣坊。她下意识回头看过去,整条长街似乎有些变化。她顺势走过去,店铺掌柜也走来,“小郎君,你买东西?” 对,她代兄成亲,娶了阿嫂,昨日刚拜堂。 掌柜说着一口正经的官话,而杂货铺的老板是岭南人,说不出这么地道的官话。 “你家怎么换了,我记得是杂货店。” “杂货店?”掌柜有些不耐烦了,“我家店开了三年,什么杂货店,不买东西就赶紧走。” 三年?颜知宁迷惘地看着店铺,回头去看,整条长街似乎与记忆中的不一样? 自己一觉睡了三年? 颜知宁顺着人流往前走,事情突然诡异,再往前走,依旧看到那辆黑色柚木打造的玄黑马车。 她身无分文,只能先回家看看。 想要回家,必须穿过长街。她顺着人流挤进去,走到马车前,抬头看过去。 车帘掀开,露出里面的侧脸,一瞥侧影。肤色冷白如浸月光的玉,气质清贵冷漠。 只一眼,颜知宁就愣在原地。 侧影疏冷,阳光照不去她面上的冷意,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上,宛若上好的绸缎。 对面马车里的人跳下车子,走到车前怒骂道:“我家郡主说了,要让也是你们让,左相,你可是后来的。先来后到之理,你不懂吗?” “让?凭什么让你们?”左相的婢女开始反驳,抱着剑,“你们让!” “你们讲不讲理?”对方气急败坏,说着难听的话:“你家左相守寡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