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乐街街口有一个七八平米的铺子,招牌用红漆写着“便民修表铺”,字迹褪了色,旁边还添了行小字“兼修小家电”。 铺子里面刚够摆下一张旧木桌、一把竹椅,再留条侧身走的过道。 没什么正经装饰。墙上钉着块木板,挂着几只用细麻绳串起的旧表,桌角立着个铁皮饼干盒,上面贴着剪下来的报纸画,旁边还有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 此刻,桌前一个穿白色背心的男人正低着头,手里摆弄着一台老式收音机。 他生得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周正,眉眼间带着点野气。左眉骨上方有道浅疤,是年少时打架留下的印记。这道疤给他添了几分硬朗,是一副不好惹的凶相。 “柏安哪,最近在忙些啥啊?”蹲在门口的大爷抽着旱烟问。 陆柏安头也没抬,专注着手上的动作,“还能干啥,修东西,吃饭,睡觉。” 拧上最后一颗螺丝,拿起收音机轻轻拍了拍,试了试开关,里头立刻传出清晰的戏曲声。 他把收音机递过去:“叔,好了,接触不良,没大毛病。” 大爷接过收音机,先凑到耳边晃了晃,听见里头咿咿呀呀的唱词,顿时眉开眼笑:“修好了修好了!你这手真是神了!我之前找巷尾那摊修,折腾半天都没折腾好,还是你这儿最好,靠谱!” 夸完又连忙问:“多少钱?” “三块。” 大爷从裤兜里摸出个用塑料袋层层裹着的钱袋,解开三层才露出里头的零钱,一张张捻开数,凑够三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递过来。 陆柏安接过来塞进抽屉,大爷又笑着念叨了两句“真是帮大忙了”,才抱着收音机乐颠颠地往巷口走。 铺子又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陆柏安拿起抹布擦了擦桌上的零件,然后又拿起一块碎了玻璃的老怀表,那是今早隔壁花店老板娘送来的,说是她爷爷留下的物件,让他尽量修得好看些。 他正对着阳光看表芯的齿轮,门口忽然传来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接着是个小姑娘的声音:“陆叔叔!我的复读机又卡带啦!” 陆柏安抬头,看见对门文具店的小丫头方桃正踮着脚往铺子里瞅,手里举着个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