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乍泄,云层斑斓。 深山上,浩荡灵气涌如潮起,雾般弥漫四野,浓郁欲滴。 清风徐来,漫天灵雾逐渐融汇为一条月华似的光练,往山顶洞穴蜿蜒而去。 “咔。” 山洞深处,一枚蛋正不住颤动。 它高约半尺,皎似白玉。轮廓殊美,呈含苞的莲花形态。 银色辉芒丝缕交织,游走在蛋壳表面,勾勒出亟欲绽放的莲纹。 随着银光渐盛,蛋身摇晃愈发剧烈。 “咔嚓——” 刹那清辉夺目,莲花盛绽。 一只剔透的龙角率先从蛋壳里破出。 初生尚且绵软,那龙角被壳沿挤压得弯折一瞬,又威风凛凛地昂扬起来。 “咔嚓咔嚓……” 蛋壳彻底四裂,散落满地。 一双眸子缓缓睁开,深海般的幽蓝色泽流转,华贵又冷艳。 软膜脱落,新生的雪白鳞片有如月光皎洁,娇嫩濡湿。一寸寸缓慢贴行过洞穴地面,洇出轻淡水迹。 行进片刻,攀上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 尾巴轻探,对触感还算满意。 于是纡尊降贵地将自己整只贴了上去。 张开嘴巴,露出两枚糯白的小尖齿。 “嘶——” 颈侧刺痛,沈筠从梦中惊醒。 她迷迷糊糊撑坐起,只觉床垫过于冷硬,周身也阴嗖嗖的,很有些喘不过气。 意识回笼,第一个念头就是:今天是周五。 “又要开组会了……” 沈筠长叹一口气,抬手揉揉额角。 一想起组会,就忍不住想到那个开组会的女人。 进而回忆起昨晚的情景。 聚餐结束,她把不胜酒力的连漪送回教师公寓。未料数小时后,连教授竟又穿过寒冬深夜,敲响了她的宿舍门。 沈筠打开门,讶然向外看去:“老师?” 女人身形清寂,神情冷淡。 楼道灯昏暗,隐约映出她面颊微醺的薄红,显得些许脆弱。 “沈筠,我睡不着……” 沈筠下意识绷紧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