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诗在十六岁生日那天清晨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不是阳光,而是风。 微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悄无声息地滑过她的皮肤——赤裸的、毫无遮掩的皮肤。 昨晚太累了,自慰到一半就迷迷糊糊睡着,连被子都没盖好。 此刻晨光熹微,空气微凉,她的身体在薄薄的晨光里完全展开,像一幅摊开的画。 她习惯性地想拉被子,手指在床单上摸索——然后顿住了。 手指……看得见。 诗诗眨了眨眼,看着自己伸在晨光里的手。 白皙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指关节处淡淡的粉色。 一切都很正常。 她动了动手指,屈伸,握拳,触感清晰。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种微妙的违和感,像背景里持续不断的白噪音,平时不会注意,一旦注意到就再也无法忽略。 诗诗坐起身。 被子从胸口滑落,她看见自己的身体——完全赤裸,每一寸皮肤都在晨光里清晰可见。 胸口因为刚睡醒而微微起伏,腰侧的线条柔软,大腿内侧还残留着昨晚情动时泛起的淡淡红晕。 能看见。 全部都能看见。 她松了口气,刚想躺回去睡个回笼觉,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面小圆镜,是她平时用来整理刘海用的。镜面朝上,此刻正反射着天花板和窗户的一角。 诗诗的目光凝固了。 镜子里,床是空的。 被子凌乱地堆在那里,枕头凹陷下去,显示曾经有人枕过——但本该躺在那里的人,不见了。 诗诗猛地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还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光泽,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连小腹上因为睡姿压出的淡淡红痕都清晰可见。 她又看向镜子。 镜子里,床还是空的。 “……哈。” 诗诗出了一声短促的、介于喘和笑之间的声音。她慢慢伸出手,在镜子前张开五指。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