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白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木纹,耳边是妈妈连珠炮般的责问。 他能感觉到芮一帆因为生气而急促的呼吸声,空气中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高级香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妈,我真没惹事,是那几个人先动手的……”孔白小声嘟囔了一句,试图为自己辩解。 “还顶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好好在教室学习,他们能找上你?”芮一帆气得胸口起伏,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孔白的额头,修长的手指保养得极好,指甲上涂着淡雅的裸色指甲油,此刻却像是审判的权杖,“我现在刚接手分行的业务,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回家还得操心你这点破事。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说完,她似乎泄了气,转身坐到了沙上。 职业短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缩,露出的双腿确实如孔白所想,笔直修长,在客厅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但此刻孔白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只觉得那是一种无形的威压。 芮一帆揉了揉太阳穴,神色黯然。 自从丈夫搬走后,这个一百多平米的房子显得空旷了许多。 以前这个时候,丈夫或许会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打圆场,笑着说“男孩子嘛,有点血性是好事”,然后一家人的气氛就会缓和下来。 可现在,只有冷冰冰的家具和这对正在冷战的母子。 孔白看着妈妈疲惫的样子,心里的委屈突然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酸楚。 他知道,爸爸生意失败欠了不少债,为了不连累家里才选择暂时分开住,而家里的经济重担现在全压在了妈妈一个人身上。 银行经理听起来光鲜亮丽,但背后的酒局、业绩压力,经常让芮一帆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回家。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芮一帆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声音里的火气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浓浓的倦意。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透过门缝看到妈妈正弯下腰,慢慢脱去脚上那双尖头高跟鞋,然后整个人蜷缩在沙的一角,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呆。 那个在职场上雷厉风行、在学校里受人瞩目的美丽女性,此刻看起来竟是那么的孤独和无助。 孔白靠在门板上,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