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问乐湛为什么会落得现在这番下场,他只能说,是报应。 假如当初没有嫉妒心作祟背后捅李修宜那一刀。 或者在得到“天命出三江”的谶言时没有丧心命狂地发动围城剿杀,又或者在李修宜率大军压境的时候不顽抗到底…… 总而言之就是,他要是在这其中任何一个步收住手,死相或许会比现在好看一点。 天方大亮,太阳光已经从云层的罅隙中间射出来,透过了疏疏密密的雨帘落在乐湛脸上,他有些不胜强光地眯起眼看向窗外。 雨未停,人未尽,血腥气愈渐浓烈,从前那些他费劲心思培养拉拢的党羽被一个一个清算干净,暴雨冲刷了昨夜厮杀后的血迹,算着也该轮到他了。 一门之隔外的脚步声逐渐杂沓起来,即便乐湛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可门外久久没有传来动静,安静得只剩下滴漏声。 他起身走到大门跟前,试探地透过雕镂往院子里一看,下一瞬,一张目眦尽裂的脸突然趴上来,双目有如赤筋贯穿,鲜红得几乎往下滴血,“殿下!殿下救……” 不等他说完,一柄长剑已经横过他的脖子,寒光一闪,将经脉连同血肉一起割断,一串鲜血朝着乐湛脸上喷去,他下意识偏头躲了,鲜血被镂窗上的纱挡住大半,最后只有星星斑斑的血洒在他的脸上。 震惊过后,他再看向门外,那人的脖子断了大半,只有些许的皮肉还粘连在一起,毫无支撑的头瞬间向后仰去,直到后脑贴着后背,脸上还是维持着死前惊恐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裸露的脖子好像被砍断的树桩一般切面整齐,正汩汩地往外冒鲜血,模糊的血肉里还能看见两三根筋孤苦伶仃地在空气里抽搐。 巨大的冲击让乐湛瞬间干呕出声,他腿软跪地,趴在地上不住地干呕。 死的那个人是自幼服侍他长大的内侍,在构陷李修宜一事上居功甚伟,乐湛也是因此非常器重他,独掌大权后甚至违背祖训封他为异姓王,借他的手肃清朝野,屏斥异己。 居然就这样死了…… 乐湛不由心惊,那他的下场又会好到那里去。 “哟,里边还有人呢?”门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