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明月当空。 央城,长乐街,月色似一层轻纱,洒在沉睡的楼阁飞檐之上,偶尔街角处传来几声小儿夜哭,而后渐渐消去,更显夜色无边寂静。 唯独长街左边一家官宅例外,黑暗中红烛高照,檐下门前的红绸剪纸在暗夜里露出丝丝喜意,东边一处小院更是吵吵嚷嚷之声难以忽视。 满屋披红挂彩,却不是欢喜之声。 “我告诉你们,没有这样欺负人的,新婚之夜新郎官不见人,还派护卫围住了新房门口。” “当我们是什么,犯人吗?!”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中年嬷嬷在门口喋喋不休的怒骂,一个人硬生生吵出了一群人的声势。 可惜没有对手。 小院外门扉毫无动静,好像这偌大的宅子里只有这一处住着活人。 大概最高的冷漠便是无视。 吵架的嬷嬷心中显然也明白,复杂的目光似要穿过院门,却被重重黑暗困住,最终狠狠瞪了眼门口的护卫。 护卫一动不动,像坚硬的沉默的石头。 嬷嬷气极往回疾步走,砰的一声关门声失去了往日的优雅,透露出此刻的气急败坏。 周围的丫鬟吓得头垂到胸膛前。 雕花架子床上的新嫁娘轻轻抖了一抖。 谢灵君身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只见眼前些许地方,垂耳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近。 即使看不见,她也知道,嬷嬷看似愤怒不平声量极大,但毫无办法。 这一场闹剧就像一巴掌扇在了新娘子的脸上,而她毫无还手之力。 但谢灵君怕的不仅仅是这些,此刻她正紧紧盯着眼前:盖头下,正红色宽袍大袖露出来的一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骨凸起,透过薄薄的皮肤泛青泛白。 红与白的极致对比,更衬得手如柔荑,玉骨冰肌。 但这不是她的手,她的双手写满了生活的痕迹。 这也是她的手,掌心指甲刺痛入肉,疼痛让她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快,也许很久,反正也没有具体的时间计量。 但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终于缓缓停了下来,谢灵君心内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