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过。 我关掉电脑,盯着屏幕上“项目完成,数据已提交”的提示框,长长地舒了口气。 连续七十二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飘着细小的黑点,那是过度疲劳的征兆。 办公室里早已空无一人。 窗外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霓虹灯在夜色中寂寞地闪烁。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婉的脸。 她此刻应该在家等我。 想到这个,疲惫感似乎减轻了些。 起身时,腿有些软。 我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等那股眩晕感过去。 三天来,我睡了不到十个小时,吃了五顿外卖,喝了十几杯浓咖啡。 现在项目终于结束,我只想回家,回到那个有苏婉在等我、灯光总是温暖的公寓。 拿起公文包时,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抽屉里那个丝绒小盒子。 订婚戒指。 三个月前买的。 那天路过珠宝店,橱窗里那枚钻戒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我突然就想到了苏婉——想到她笑起来时眼角细小的纹路,想到她专注画画时微微抿起的嘴唇,想到她靠在我肩上睡着时平稳的呼吸。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进去。 店员是个热情的中年女人,她看了我手机里苏婉的照片,推荐了这枚戒指。“简约大方,很适合这位小姐的气质。”她说。 我买下了。 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她。 不是没想过——那些烛光晚餐的夜晚,那些相拥看日落的黄昏,那些她靠在我肩上睡着的静谧时刻。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想等她完全准备好。 等她不再在亲密时紧张颤抖,等她能坦然接受婚姻的重量,等她能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愿意”,而不是因为害怕失去而勉强答应。 我知道这很矛盾。我渴望她,渴望到每个夜晚都要靠冷水澡才能入睡;但我又心疼她,心疼到宁愿压抑自己也不愿让她有丝毫的不安。 这种矛盾,像两股反向的力,日夜撕扯着我。 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