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净的日头自蚌窗倾洒入闺房中,卫凌霜倚在窗边榻上,捧着刚做好的荷包仔细看。 月白缎子上绣着一根枝桠,其间结了数颗红豆。她轻轻摩挲红豆边缘,描边是细细的墨黑色,却不是用线,而是她的发丝。 不知道林绥会不会看出来? 卫凌霜怕他看出来,又怕他看不出来。 丫鬟碧烟进了房,见辰光照着大姑娘半边身子,冰雕玉琢的脸明丽生光,浓长的鸦睫眨巴,含羞带笑。 碧烟看惯了大姑娘的,可还是被恍去几分心神,愣愣看着她几息才回过神。 卫凌霜瞥见她来了,立刻将荷包拢进袖中,脸颊生热。 碧烟走到卫凌霜跟前儿,见她梨花色的小脸儿浮出一抹嫣红,调笑道:“这大冬天的,怎的大姑娘倒像热着了?” 卫凌霜嗔道:“你明知故问,忆慈妹妹可到了?” 她见碧烟笑意微敛,并不回她的话,急得站起来道:“莫不是她不来了?今儿正月初一,她一定会来拜年的。” 碧烟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道:“林姑娘来了,正和夫人说话呢。” 卫凌霜喜上眉梢,疾步出门往母亲处去,啐道:“碧烟,你越发没大没小了,连我也敢戏弄。” 碧烟自五岁就跟了卫凌霜,二人同龄,相伴十载,平素玩闹惯了的,就连大姑娘一些有违礼法的行事,阖府上下也只有她知。 卫凌霜进了母亲房中,见母亲孟夫人和林家妹妹忆慈在窗边榻上坐着闲话。 她母亲的远房族妹十七年前嫁与当时还籍籍无名的羡宁侯,诞下林绥和林忆慈兄妹,在忆慈十岁时因病阖然长逝。虽然孟夫人与族妹隔了好几房,但二人都自江南远嫁进京,那些年走动良多,羡宁侯与镇国公卫昭公务上亦有往来,两家亲密。 孟夫人见女儿似小鹿般迫不及待跳过门槛,无奈唤道:“霜霜,都快出嫁的人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两年前,卫凌霜的祖父尚在弥留之际时,定下了她与林琰之子林绥的婚约。 卫凌霜扑进母亲怀里,“母亲,忆慈妹妹好久才能来一趟,我想她嘛。”她挨着林忆慈坐下,嘀嘀咕咕和她咬耳朵。 孟夫人见两个小姑娘都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