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在楼顶站了有二十分钟。 六月下旬,洛杉矶正式进入盛夏,要到十一月天气才会转凉。哪怕凌云是天生不怎么出汗的体质,这会儿也感觉到热了。 他抬手,下意识地想松松领带,手腕擦过胸花又堪堪停住。 差点破坏了造型。他想。 埃尔德雷奇结,由美国设计师杰弗里·埃尔德雷奇首创,适用于艺术展览或特殊活动的领带结。凌云曾以为自己熟练掌握了所有的领带系法,毕竟他之前就是干服务业的,曾帮一些客人系过领带。 然而事实却是,要是真的手快,松了领带,他自己绝对无法复原,造型师也不一定有耐心帮他第二次。 青年只好把手重新揣回兜里。 楼顶,工作人员正在布置t台,楼下已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社交场合。美国时尚圈半数掌握话语权的大人物都出现在了今夜的洛杉矶。 洛杉矶,天使之城。 哦,我正是今夜的天使之一。他漫无边际地想。 盯了凌云半小时却什么也没拍到的摄像师干脆把设备从肩膀上卸下来,一边活动着手臂,一边走近说道: “嘿,凌云,卡罗琳已经到了。”他指了指胸前的迷你对讲机。显然,监制已经通过对讲机通知了所有工作人员,重要人物已经就位,“我想你该进去了。”他温和地提醒。 青年这才回过神来。 “谢谢你,约翰。”凌云笑着说道,“我是该进去了。” 半小时了,楼下的投资商先生从纪念塔走到门口,又从门口走到纪念塔,如此来来回来好几遭,手上的香槟杯换了两次,却一次也没有抬头看他。 好冷酷。 向投资商先生暗送秋波的计划失败,是时候回去准备了。 谢过约翰,凌云抬脚往圆顶走。那里在今天被作为后台使用。 走到一半,青年突然停住脚步,缓缓转身,面带纠结地看向跟在他身后的跟拍摄像师。 “约翰,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凌云迟疑着说道。 约翰条件反射地扛起摄像机。 “什么?我非常乐意!”他飞快地说道,语气甚至是激动的。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