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派,秋。 真气如一尾游鱼跃入丹田,渐渐归于沉寂,最后一次小周天得以完成。 陈在野意识回笼,缓缓睁开双眼。 第六十六次突破筑基境失败。 在这一刻,她竟然体验到了只有临终才有的待遇—— 走马灯。 陈在野出生时,有个颇具盛名的老道给她算命。 六爻皆阴,坤。 她娘听完精神大振,连道三声“好”。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坤好啊,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她老陈家终于后继有人了。 然而老道幽幽话锋一转,连道了三声“非也”。 “你们切记,此子万万不可违天下之大势,顺则万事亨通,逆则道尽途穷,死无葬身之地!” “此乃‘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之卦,龙战于野,其道穷也,切记切记!” 于是她叫陈在野。 可见她娘是真记牢了,而且不仅想让她记牢,还想让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记牢。 此后的一百三十八年八个月零十二天,她也的确时时刻刻谨记这一点。 在家顺着父母,在外求学顺着师长,生病了顺着大夫,遇风顺风,遇水顺水,就没有不顺的。 和这样的生活态度截然相反的是,这一百多年的生活,就没有顺的。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命运多舛”。 难道冥冥之中顺意守恒,因为她顺,所以命就不顺吗? 拜师昆仑,师门没落; 继承家业,家道中落。 谈段感情,有情人终成仇敌; 修习功法,练一半被划为禁书。 如果以上都还算是小概率发生的倒霉事件,那么她勤勤恳恳、昼夜修炼,结果百年归来仍是筑基算什么? 算她是小概率出生的倒霉成精了吗? 陈在野推开闭关室的门,灿烂的阳光热情拥向双眼,而她回以两行宽面条泪。 老道和天道,总有一个在克她吧。 “咦,陈草包?” 有人眯着眼辨认了一番,然后溜溜达达到她身旁。 这人她熟,昆仑派第二缺心眼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