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渊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 “突厥长驱直入,将军怎得瞑目!” 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家颤巍巍洒出热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陆惊渊是我大盛最晓勇的镇国将军啊!” 承昭二十五年,除夕夜,京都。 雪纷纷扬扬,寒意彻骨,最该热闹的年节却无一丝喧闹之声。蓦地,黑沉沉的城门被骑兵推开,将士们抬着棺木走在中间。 将士们一路走,哀嚎声一路响。 直至将军府。 江渝在寒尸将至时,不受控地退后踉跄两步。她的脸近乎惨白,原是最标致的美人,却华发横生,难辞悲艳。 昨日她还在想,陆惊渊寄给她的回信快到了,她看了一箩筐的书,只为在唇枪舌剑中胜过他。 不曾料到,等来的却是一纸死讯。 破旧的战旗到眼前,江渝摇摇头,不愿靠近,她高声问副将:“陆惊渊呢?” 副将柳扶风难咽痛涩,只颤抖着让开几步,硬说出句:“少夫人,节哀。” 谁人不知,将军府夫妻俩见面必吵,是京城有名的一对怨侣,相看两厌,差点和离。 直到他战死北疆,魂难归故里。 明明是怨偶,她却比谁都盼着陆惊渊回来。 柳扶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叹了一口气,士兵们便让开了道。 他们身后,是一口黑色的棺木。棺盖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雪,触及冰凉。 江渝想,他是一个那么怕冷的人,怎么会躺在冷冰冰的棺木里呢? 她眼眶里血丝遍布,不敢置信地看向柳扶风。 “少将军,带回来了。” 此时,陆家的家眷们也纷纷走了过来,看见棺木的瞬间,纷纷痛哭起来。 她听见身后他们难过的哭声,飘散在风里,却听不明晰。 江渝忽而问:“怎么死的。” “在铁门关附近的山谷找到的,”柳扶风艰难地道,“突厥前后夹击,少将军战到了兵尽粮绝。” “不可能——” 江渝扑了过去,疯了一般摇着柳扶风的肩膀,眼泪簌簌而落:“他答应过我,此战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