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刚过,屋顶被大风吹落,茅草落在地上与泥浆混在一起,坏了一半的门嘎吱嘎吱响着。 “阿芩,张嘴。” 漏风又漏雨的屋子里,十岁的男孩手中拿着汤药喂给床上的女孩。 女孩勉强睁开眼睛,咽下嘴里苦涩发酸的中药,看见男孩身上的伤后,淡且细的眉毛微微蹙起。 她说:“我休息两天病就能好,你别去采药了。” 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山头都被村长家霸占,要是想上山采药只能偷偷摸摸去,要是发现少不了一顿毒打。 万一碰见其他偷采药的人,相互抢夺的情况更是家常便饭,这不是一个安宁的时代。 牧行之脸上都是青紫的伤痕,脸尚且如此,身上更不用说。 他伸手摸摸黄芩的头,眼里没有多少情绪,安抚道:“你别担心,好好吃药。” 黄芩头脑昏昏沉沉,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她娘是个寡妇,牧行之他爹是个鳏夫,两人各自带着一个拖油瓶,结对凑合过日子。 她穿来两天,刚适应古代的农家生活,还没来得及利用现代知识大显身手发家致富,灭顶之灾率先来临。 有两个仙长打斗时经过村子,她倒霉的娘和便宜的爹无辜受牵连,死在仙长的打斗余波中。 原身也是这样死的,然后她就穿了过来。 所谓仙长,就是修仙者,她这才发现她穿的不是纯古代,而是修仙世界。 头脑像浆糊一样粘稠沉重,她无法保持清醒太久,勉强跟牧行之说了两句话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牧行之垂下眼,把她额头上被体温捂得温热的布拿走,在略显浑浊的雨水里洗刷一遍,重新盖在她额头上。 他一遍遍摸着黄芩的头发,在她呓语时牵住她的手,两人都很瘦,身上的皮包着骨头,没有一点肉。 这天,牧行之许久没有回来,黄芩心中焦躁,一个十岁的孩子独自外出找药实在危险,奈何身体实在不允许她爬起来和他一起出门。 体内积攒一些力气,她硬撑着从床上爬起来,眼前一片发花,她找了根木头当拐杖,慢慢走出门去。 这两天阴雨不断,地面泥泞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