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梧州有两件事,一是被抄家流放的佟宅突然被人盘下,二是有人在流觞会嗤笑大才子谢明澹的画不过是模仿前人徒有虚名。 “哦?是谁这么大胆,谢公子的画可是连翰林院的张大人都称赞过的。” “那又怎样,仿了便是仿了,要我看那女子说得也是有理有据。”说话的男子矮胖身形,但一身丝绸锦缎,似也是个富家公子,只见他眉毛一动,突然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你谢五郎生于岭南渭城,后拜入江夏家,如今在梧州府启学,你画中朔阳关春景你分明见都没见过,如何能画得这般惟妙惟肖?” 说完他又换了个淡笑的表情,“我知晓,公子恐怕要说你所画为旁人口中所述,又或是因读诗文词句故有感而画,可我倒是好奇,你一个不过弱冠公子,如何画出三十年前的朔阳关?” 矮胖公子说着顿了顿,又学着女子露出三分轻慢三分疏离的表情道:“你的春景图上画的是杨木,可二十年前,朔北的驿道上就已改种榆木了,怎么,这你也不知?” 想起那日场景,矮胖又忍不住扬了扬眉,仿佛那些拆穿话是从他口中说出一般。 只是身边的人听到后,大为震撼:“竟真是如此吗?那谢明澹果真是沽名钓誉之辈?” “那还用说!”矮胖的男子说完,拍拍身边友人的肩膀又哈哈一笑,“走,爷心情好,今日去八珍斋!” 聊的起劲的两人相携往前往清晏舫。仲秋刚过,河堤旁的杨柳已然金黄一片,风扬起,如练丝绦仿佛金坠饰般缀在河岸两边。 此时未时刚过,虽不是正热闹,却是一天里风光最好,最惬意潇洒的时候。 两人刚到八珍斋却瞧见相熟的友人,一番拱手问候后,几人又合坐在一处。 八珍斋下是长安街,每隔三日会有官府批准早晚市,倒也可称之为梧州最繁华之处。 不过此时,八珍斋的楼下只有一位孤女跪着。 孤女身边是一方破旧的草席,草席上盖着白布,下面露出一截青灰的干枯的脚趾。 有人站在孤女脚边的白布旁,瞅着上面写的字,挨个读出来。 “卖、身、葬、父?” 豁。 又是卖身葬父!这街上每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