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国际博览中心。 婚礼现场。 二十一响室内礼炮的头响结束后,悠扬的钢琴音从婚宴厅灯光暗处流淌而出,是经典钢琴曲目《梦中的婚礼》。 梦幻浪漫的氛围被烘托至顶点,台上大门缓缓推开,一双郎才女貌的璧人伴随舒缓跳跃的钢琴声从幕后走至台前,在主持人的引导下,两人交换戒指,幸福拥吻。 婚戒经由新郎套入新娘纤细修长、遍着繁复白色蕾丝花纹的手指,动作间,12克拉的高切鸽子蛋闪烁出耀眼夺目的火彩,硕大精致的钻戒每个角度都在发光,台下客人惊叹,大饱眼福。 唯独江湛。 他落在贵宾桌的众人间,眼角眉梢皆是淡然,翩翩公子般清俊脸上满是疏离。带着怏怏的倦怠,他的目光从婚宴主人游弋到那个坐在白檀施坦威前的女人身上。 她在无人注意的灯火阑珊处。 五官精致明艳,肤白唇红,素净的妆容反倒使得那张微圆的脸更加秾艳。 女人坐在那里很安静,没什么表情,唯独弹到一半的时候情绪晃漾,耳朵上的翠绿坠子随着略微粗重的呼吸和起伏的胸口轻轻晃荡。她半阖眼帘,黑如点漆的双眼噙着的蒙蒙眼泪,如黛山里的烟雾湿润冰凉。 像是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撕咬拉扯,透出淡淡的、夹着哀愁的皂味。 江湛多看了她一会。 毕竟,婚宴男方是根正苗红的三代,女方是名门世家最受宠的幺女,如此声势浩大、贵客云集的婚宴,怎么会请一个名不经传的素人弹琴? -- 阮盈满还未消化完冗余情愫,就被洋溢幸福喜悦情绪的蒋茉拉进后台,协助更换敬酒服。 说是帮忙,但蒋茉被化妆师、摄影师和其他伴娘团团围住,一身单薄的阮盈满根本靠近不了。索性退至一旁整理心情,望向摊开的素白双手,她不禁暗忖自己到底多久没弹钢琴了。诚然两人是初中就相知相熟的多年老友,可蒋茉邀请技艺早已生疏的阮盈满在如此重大的人生场合单独演奏,未免太大胆。 “盈满宝贝,我好啦!”换下主婚纱的秦茉一身重工红色旗袍,凸显出有致的身材,她软绵绵地将重心搭在阮盈满身上,笑着说,“待会敬酒,你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