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遇安。” 云端之上传来一道寒彻骨髓的声音,如冰霜利刃,割裂心中万千情绪。 临遇安循声望去,却被自眼中涌出的血液模糊视线,只看到一身暗紫色长袍在风中飒飒飞舞。 想来,这件长袍还是自己为他挑选的。 没想到不过短短十载,居然物是人非。 紫袍人站立空中,脚下灵云涌动,虽一人,却势如千军万马逼临城下,将临遇安的意识压制到濒临溃散。 身后是贯彻天地、怒涛汹涌的灵洲界海,临遇安本想通过它逃往中千洲,寻一处地方躲起来治疗身体。 然而出师未捷,他好不容易从那处灵火阵法逃出,却在临行前被那人抓了个正着。 神魂破裂、丹田尽碎的他,已经毫无反抗之力。 饱含灵气的海风如利刃飞刀,将临遇安崩坏的丹田分割为沙砾,只能放任被驯服的灵力在体内游走,再从渗满鲜血的毛孔中渗出,逸散在天地之间,化为界海一部分。 临遇安抬起焦黑的手指抹去鲜血,调整焦距后毫不畏惧地对上那双刺目的金瞳,神色平静。 然而他的心脏却像被山石碾压成泥,痛得他嘴唇都在颤抖。 他知道,对方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云上之人拥有一双美丽至极的金色眼瞳,那本应该是温暖的颜色,此刻却充满了杀戮。他注视着焦黑到不辨人形的临遇安,嘴角的弧度诡异而冰冷:“把东西交给我,我不会杀了你的。” 感受着自己处于崩溃边缘的身体,临遇安自嘲一笑,早已全非的面目加上鲜血作陪,如深渊中爬出的远古妖兽,恐怖到令人胆颤。 只见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淡金色细长卵石,嘴角的弧度肆意嚣张,像是回到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那时的他,令人目眩神迷;而此刻,仅让人觉得诡谲莫测。 任腥风将发丝吹起,携卷海水胡乱飞舞,临遇安沉声道:“不会杀我?宴戟,你为了这个东西追了我三年,现在居然和我说不会杀我?” 一双黑瞳回光返照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带着被背叛后的控诉与怨恨,直直射入云端那人的眼中。 “诶,我也不想的。” 宴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