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娘,你今日一早去宸王府可见到人了?” “别提了,根本没见到人。” 说话的女子肌肤塞雪、眸如杏仁,目光如微风吹拂春水惹起的淡淡涟漪,颜色如桃花般娇媚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只是此时她眉头轻蹙,望着眼前的酒坛子,看起来愁容满面。 这女子正是仁国公府的二娘子,姜奕安。 她一身胭脂红的海棠花锦袍,衬得容色绝美。 今夜,她正与自己的手帕交李怀茵,在全盛京城最大的酒楼望月楼中饮酒。 昌宁郡主李怀茵按辈分与当今圣上是堂姐弟,只是早已出了五服,但因其祖父恭王是皇亲中辈分和年纪最长的一位,在宗亲中颇有威望,家中虽无人入仕,她的日子过得也颇为滋润,和姜奕安志趣相投,都是活泼好动的性子。 眼前是舞步飞旋的美艳舞姬,还有各色时新瓜果、新奇菜式、精致果子、美酒佳酿,姜奕安却没了往日的好心情,屏退了侍婢和舞姬,竹筒倒豆子一般向李怀茵表达对婚事的担忧,并哭诉今日的遭遇。 这事还要说回到三日前,先帝孝期刚满,陛下便颁下圣旨,将姜奕安赐婚于宸王李长昀。 不仅仁国公府始料未及,全盛京也震动了。 先帝三年前龙驭宾天,当今陛下以皇太孙的身份登基,而这位宸王李长昀,便是先帝幼子,也是当今陛下的九皇叔,今年已二十有五,但姜奕安年方十六,二人的年岁着实差得多了些。 而且,全盛京城都知道,李长昀已看破红尘、潜心修道,早绝了情爱之念,恪守清规戒律,半只脚迈进了道观,若不是奉先帝遗命辅政幼帝,只怕如今已彻头彻尾是个道士了。 可是姜奕安生性自由,淘气爱玩,别说与这位九皇叔婚后情投意合、比翼双飞了,只怕是,要么自己被管束得疯疯癫癫,要么是二人在家中闹得鸡飞狗跳,日子怎能过到一起去? 姜奕安可不是逆来顺受、坐以待毙的性子,公然抗旨怕是不成,那便只能从宸王李长昀身上下功夫了。 故而她今日悄悄去了宸王府,想向李长昀陈明利害,劝他想法子拒了这门赐婚。 她就不信,看破红尘的半个道士,能愿意娶自己这样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