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巅,白雪皑皑。莽莽杉林披着薄雪,与冻云一并融入惨白的天幕。天地一片苍茫,唯有峰顶一院正红楼宇,分外醒目。 后院之中,一众女弟子们围在演武场外,人群正中,一名中年女子飞掠而起,一掌击向对面身量高挑的少女。 少女闪避不及,被她掌风击中落地,因着惯性跌出老远,一身青衫裹满身碎雪,勉强支棱着坐起,猛一弯腰,呕出一大口鲜血。 中年女子翩然落地,居高临下朝那少女望来,冷然发问:“沈星遥,你还不认错?” “我不曾犯错。”少女淡然抬眼,直视中年女子,眼中毫无惧色,朗声质问:“为何要认?” “你自负嚣张,分明输了比武,却胡搅蛮缠。”中年女子一步步朝她逼近,一字一句道,“不知尊师重道,比试结果未能如愿,便称要叛出师门,威胁师长重判输赢。如此贪功好利,还敢说无错?”言罢,垫步欺身而来,一掌斜切沈星遥左肩。 沈星遥勉力支撑着身子,旋身错步,避开中年女子掌风,刚一站稳身子,又见她一掌拍来,只得匆忙闪避,却还是受了她半掌,右腿一个踉跄,接连退开三步,方稳住身形。 冷风拂面而过,垂落她鬓角几缕碎发,裹着莹白的雪籽,颤颤摇曳。 “小遥!”人群之中,另一身量纤细的女子终于按捺不住,一脸焦灼,用力拨开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奔至沈星遥跟前,在那中年女子跟前跪倒,“兰瑛恳请掌门饶恕星遥。不论此事因果如何,她的本意定不是为了冲撞掌门师尊。今已受您数掌,再这么下去,恐怕……” “姐姐,你退后。”沈星遥十分平静地打断她的话,将挡在跟前的少女拨到一旁。 “小遥……” “兰瑛,别说话了。”另一长辈小声提醒。 同胞姐妹,同处一门,然在师长眼中,亲疏却截然不同。 “我未输比武,只是遭人偷袭。”沈星遥的话音平稳而有力,没有丝毫波动,“掌门明知有人暗中使坏,却视若无睹,听之任之,给我冠上这‘急功近利’的无妄之罪,所为何故?” “更何况,依琼山派门规,凡脱离师门者,能在掌门手下过得百招,便可自行离去。”沈星遥继续说道,“我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