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了。我的确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程知蘅喉结滚动,微微仰了仰头,露出漂亮又脆弱的脖颈线条。 他手边堆着许多空酒杯,对着空气说话的功夫里他又灌下去一杯。 “咳咳咳!”他被酒呛了两口。 程知蘅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隐隐作痛。今晚确实似乎喝多了点。 他眼神有点涣散,细长的睫羽忽闪忽闪,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这才对上焦—— 邻座的,一个穿黑衬衫的年轻人。 碰瓷对象。 哦不,倾诉对象。 “我说完了,你听懂没有?”程知蘅一把伸手抓住了黑衬衫的胳膊,有点不满地努了努嘴,“你有没有在认真听?” “嗯。”黑衬衫答,音色平冷。 他的手指修长,垂在一侧,很缓慢地敲击着吧台外壁。 从一个小时前开始,程知蘅就一直对着这个人絮絮叨叨自己的事情,大部分前言不搭后语。 年轻人倒也好脾气,不知道是闲的无聊还是喝糊涂了,也不离开,就一直垂着眼静静听着醉得一塌糊涂的程知蘅说胡话。 一个小时过去了,也没看出不耐烦来。 他话不多,整个人气质很冷,配上清晰分明的下颌线条和侧脸,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程知蘅进来前他就坐在这儿,来搭讪的人也不怎么理会,只一个人埋头喝闷酒。 此刻,他挽起的袖口被程知蘅抓得很凌乱,露出带有肌肉线条的小臂。 面对程知蘅的无理质问和纠缠,他看起来却并不生气,只轻轻偏头看过来。顶光倾洒在侧脸上,他眉睫低敛,像是毫无情绪,又仿佛只是淡漠。 不等他回答,程知蘅倒抢先伸出手指着自己,醉呼呼地又重复了一次:“我说,我,程知蘅,活了二十几年才知道,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黑衬衫:“……” 这是程知蘅,在过去的一个小时内,第六次说这句话。 过了半晌,黑衬衫依旧很有耐心地回答:“我听见了。” 酒保擦着玻璃杯的同时,时不时朝这边瞟一眼。 他听见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