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夜风总是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黏腻海腥味。 九月的大学城边缘,老城区的街道路灯忽明忽暗,偶尔有几只飞蛾撞击着泛黄的灯罩,发出令人烦躁的簌簌声。 这是一座人口近两千万的超级都市,钢筋水泥构建的丛林里,一切都遵循着既定的、冰冷的物理与社会法则运转。 楚云轩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穿过积水的巷道。 他身高一米八五,身形偏瘦却并不显得单薄,脊背挺得笔直。 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他在泛着幽蓝色冷光的玻璃窗前停顿了半秒。 玻璃倒映出他苍白削瘦的面容,以及那一双即便在暗处也显得极度锐利、透着某种审视意味的黑瞳。 他是一个大三学生,家庭小康,父母在另一座城市过着朝九晚五的安稳生活。 在所有人眼里,楚云轩只是一个性格有些孤僻、成绩中游、对社交毫无兴趣的普通青年。 没有人知道,那副冷酷的皮囊下,隐藏着对这个一成不变的“普通世界”何等的厌倦与审视。 世界太无聊了。 科技停滞在算法与智能的红利期,人们被信息茧房像牲畜一样圈养。 上课、打卡、兼职、毕业、买房、衰老。 在这个被摄像头以98%覆盖率死死钉住的社会里,一切意外都被抹杀,一切出格都被矫正。 楚云轩渴望变数,骨子里流淌着对“自由”与“绝对掌控”的偏执,但他同样足够谨慎——在没有筹码的情况下,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无害的社会齿轮。 推开便利店的门,买了一瓶冰水,扫码支付了十五块钱。 店老板是个打瞌睡的中年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楚云轩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冰冷刺骨的水流顺着食道滑入胃袋,让他在闷热的夏夜里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走出店门,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电线杆上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探头,他压低了风衣的领口,拐进了一条没有摄像头的昏暗楼梯间。 回到位于四楼的廉价出租屋,楚云轩反锁上生锈的防盗门,将那件沾染了夜露的黑色风衣随手挂在椅背上。 房间逼仄,只有一张单人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