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零七分,洗衣机响起最后一声提示音。 夏苡宁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走到阳台。 衣服刚烘好,摸起来还带着暖意。 她先拿出杜景安的衬衫,抖开,整理好再用衣架挂起来。 自己的贴身衣物则一件件叠好,放进藤编收纳篮。 深色放左边,浅色放右边。 浴巾对折三次,边缘朝向同一个方向。杜景安昨天换下来的运动服也洗好了,她另外放进一个篮子,再拿干布擦掉洗衣机胶圈里残留的水珠。 她关上柜门时,扫地机器人刚好结束工作,沿着设定好的路线回到充电座。 客厅的中央空调维持在二十四度。 午后阳光隔着纱帘照进来,柔和地落在浅灰色沙发与米白地毯上。 茶几中央摆着一只雾面陶瓶。 苡宁上午买回来的白色洋桔梗已经修剪过枝叶,水里加了保鲜剂。最外侧有一朵花略微低垂,她转了转花瓶,把那朵花转到后面。 香氛机每隔二十分钟吐出一缕薄雾。 雪松、佛手柑,还有一点很淡的白麝香。 这是杜景安最喜欢的味道。 他坐在餐桌另一端开视讯会议,面前摆着笔记型电脑和一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浅灰衬衫的袖口折到手肘,手腕上的智慧型手表偶尔亮起。 萤幕上轮流出现几张不同肤色的脸。 景安说着流利的英文,从容应对各式各样的问题。 无论是多困难复杂的项目,他都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拆成几个小节,逐一决定负责人跟完成日期。 苡宁端着切好的水梨经过。 景安看见她,先按下静音键。 “不是叫你休息吗?” “我只是切个水果。” “刚才你也说,只是去收衣服。” 苡宁笑了一下,把果盘放到他手边。 景安握住她还没收回去的手,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剩下的我晚上处理。” “都快做完了。” “那就留一点给我。” 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有宠溺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