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九八年深冬,喀尔巴阡山脉的暴风雪宛如成群白狼,在嶙峋的黑岩与参天冷杉间凄厉嘶嚎。 车轮碾过冻结的泥泞与积雪,发出沉闷而断续的嘎吱声,这辆由四匹黑马牵引的厚重黑漆马车,正吃力地朝着耸立于悬崖之巅的巨型古堡攀爬。 车厢外是风雪呼啸的蛮荒死境,车厢内则弥漫着燃烧松脂的微弱暖意与旧纸张的陈腐气味。 维也纳大学的古代历史学教授卡尔·梅特涅缩在厚重的羊毛大衣里,双手神经质地抓着一本以黑皮包裹的古代手抄本。 他戴着厚重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因高山严寒与内心恐惧而微微泛白。 在他身旁,搁置着一只黄铜封口的黑檀木箱,里头装着维也纳地下黑市签署的血契卷轴。 【海因里希小姐……】卡尔教授颤抖着打破了长久的死寂,声音混杂着敬畏与不安,【我们已经跨过了最后一道界碑。那是凡人理性世界与被遗忘之地的分界线。即使在维也纳最隐密的沙龙里,黑曜石之庭也只存在于禁忌的歌谣中。您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只要马车掉头,我们还能在天明前抵达山脚下的边境驿站。】 坐在他对面的艾莉西亚·冯·海因里希缓缓掀开了覆在脸上的黑色蕾丝面纱。 那是一张足以令整个奥匈帝国社交界为之疯狂的容颜。 海藻般浓密而富有光泽的蜜糖色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肌肤在幽暗的光线下呈现出羊脂玉般的雪白,透着健康而诱人的淡粉。 她穿着一袭深绯色的宫廷束腰长裙,紧身胸衣将那饱满圆润的胸脯高高托起,勒出令人屏息的纤细腰肢,裙摆繁复的金丝刺绣随着马车的晃动闪烁着微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碧绿眼眸,犹如暴风雪中燃烧的翡翠,没有丝毫待宰羔羊的惶恐,反而跃动着大胆而狂热的生机。 【回头?回维也纳去面对那些像水蛭般吞噬海因里希家族名誉的债权人,还是被拍卖给某个年过花甲的贪婪侯爵当作装饰品?】艾莉西亚的嗓音圆润而富有磁性,带着贵族少女特有的优雅,却又蕴藏着成熟女人的傲岸,【梅特涅教授,您醉心于羊皮纸上的古代符号,而我追求的是能将命运握在手中的真实力量。这份契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