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区的风永远带着铁锈与腐败药渣的味道。 新伦提亚这座垂直都市从来没有真正的夜晚,顶层云端圣域的悬浮岛屿永远亮着柔和的人造日光,中层雾都的霓虹招牌即便在凌晨三点也闪烁不休,只有最底层的深渊区,才会在荒域禁区吹来的污染气流中陷入彻底的黑暗。 这里没有悬浮车轨道,没有干净的饮用水,只有从上层倾倒下来的废弃药剂管线与长满发光苔藓的混凝土裂缝,还有那些被学院放逐、被公会除名,像垃圾一样被丢下来的人。 三年前,夏璃就是这样被丢下来的。 当时她才二十一岁,是圣赫利俄斯学院建校以来最年轻的论文特优生,雾都平民出身,却凭着对精神共鸣超越性的直觉,写出了那篇足以动摇整个联邦药剂理论根基的毕业论文《论精神共鸣超越性》。 她记得自己站在云端圣域那座纯白的审判圆厅里,对着全联邦直播的镜头,声音颤抖却坚定地阐述绯红共鸣的可能性,记得台下那些白袍教授们先是震惊,随后是贪婪的眼神。 然后她的导师,那个被誉为无欲之神的男人,艾德里安·克洛,穿着一尘不染的九阶药神礼袍,缓缓站起身,用他那把如同冰刃般的嗓音,宣判她剽窃、造假、品行不端。 一夕之间,她的学籍被注销,精神力回路被公会以惩戒之名强行震断,论文被重新署名为《凡多姆-克洛共鸣模型》,而她本人则被警卫像拖着一袋废料那样,从云端圣域的传送梯上直接扔进了深渊区的废弃药剂河里。 那条河的水是暗红色的,混杂着上层实验室流下来的失败药剂,她在里面泡了整整一夜,皮肤溃烂,精神海濒临崩溃,意识模糊之际,只凭着一股不甘心的恨意,爬进了荒域禁区最深处那座被联邦列为绝对禁地的古代遗迹。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遗迹的最深处是一座早已干涸的圆形药池,池壁上刻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绯红色纹路,中央悬浮着一具早已化为白骨的身影。 那具白骨身着与现今学院完全不同的深绯色长袍,胸口插着一支破碎的水晶试管,试管里残留的液体即便经过数百年,依旧散发着甜腻到令人晕眩的香气。 在她倒下的瞬间,那具白骨胸口的水晶试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