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景灵惊怒之余,问也问了,拒也拒了,最后撒娇使性也无用,“我就非得与一男子成婚?皇姐你明明知道!” 刚亲理朝政不过三个月的皇帝一手撑着额,一手翻着今日刚呈递上来的奏章,眉头微蹙,神思烦扰。 酷暑刚过,但热气还是不依不饶地往人的身上爬。 眼下虽还是热天,皇帝默默地瞧了姮国长公主一眼,平静地唤长公主的名字,声音却可以冷淡得像冰室里的冰气。 “景灵。” “怎么?”奚景灵短促地哼笑一声,“皇姐一亲政,唤一声我的名字,我就得做你的棋子?” 皇帝眼中闪过一瞬的错愕,却又不否认,也没因长公主的态度感到生气,人还是冷冰冰的,端坐在那里,也不知手中的奏章看没看下去。 奚景灵甩起衣摆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去,手臂往案桌上一撑,震出些动静来,这不该是在皇帝书房闹出的声响。 一双生气恼怒到洇红的眼睛怒视着皇帝,“奚岑月!你若真如此对我,就别担心你为本宫选的驸马在新婚之夜暴毙!” 说完转身便走,万事不再理会。 外殿有皇帝的内侍及时给她拉开殿门,一群宫女宫监也是噤若寒蝉,怕极了这长公主发脾气。 刚踏出殿宇,一早等候在外的宫女李芩野立刻两步上前给长公主撑开了伞,以免日头晒着。 奚景灵一路怒气冲冲,走得极快,不似平日里的懒怠。 旁边的李芩野一路紧跟,眼瞧着长公主额间浮起的细汗,急忙唤她,“殿下消气,慢一些。” 心中火气烦闷,天也燥热,奚景灵好不容易慢下脚步,突然一转身对着李芩野,站定了。 天生的下垂眼尾,瞧起来惯常是惹人疼惜的,更何况她现下气得指尖都打颤,睁着一双红润的眼睛,漂亮得像两颗沿着丝路来到中原的红宝石。 李芩野怜惜地拿着帕子给长公主擦拭额际的薄汗,语气软下来,“总有解决的法子,殿下莫急。” 宫道长街的日头那样晒,李芩野的素净面颊上也浮出热气蒸出来的红润。 伞面只够遮着奚景灵不让她受晒,毒辣的阳光扑在李芩野的背后,不留半分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