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三年,七月半。 深夜,暴雨。 津门老城南,一条叫“棺材巷”的逼仄胡同里,狂风像疯狗一样撕咬着老旧的门窗。 破败的幌子吹得猎猎作响,上面隐约能辨认出“徐记纸扎”四个字。 铺子里没点灯,黑得像口深井。 徐小山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手里举着根快烧完的火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面前横着一口猩红的大棺材,那红漆看着不像是刷上去的,倒像是刚泼上去的猪血,还没干透。 棺材盖上密密麻麻贴满了黄符,有些符纸已经发黑卷边,透着股不祥的死气。 “老祖宗啊……曾孙不孝……”徐小山带着哭腔,那动静比外面的野猫叫春还难听,“刘半仙放了厉鬼过来,我实在没辙了。“ ”爷爷走得早,没传下真本事。我爹说,实在活不下去,就把您点了。“ ”虽然不知道烧了您有啥用,但这火烧得旺,您在下面收钱也收得快点,整个铺子都烧给您,保佑我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咚!咚!咚!” 外面传来沉闷的撞门声,像是湿漉漉的麻袋砸在木板上。 “小哥,开门啊……奴家好冷……” 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手指甲刮黑板,听得人头皮发炸。 门缝下面,已经渗进了一滩黑水,还在滋滋冒着寒气。 徐小山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火把差点掉了。 他咬咬牙,心一横:“死就死吧!老祖宗,对不住了!” 他把火把往棺材角上一怼。 火焰舔上那陈年的干木头,瞬间蹿起半尺高。 几乎就在同时,棺材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紧接着。 “砰!” 不是火烧的噼啪声,是爆炸。 那口几百斤重的红木棺材盖,打着旋儿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店铺的大门上。 原本就不结实的门板瞬间四分五裂,露出门外那只正准备往里挤的红衣女鬼。 棺材里,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直接按灭了还在燃烧的一缕火苗。 紧接着,一...